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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座。” 两个字,普通话,砸在早高峰闷热的车厢里。 一个高个子老外,正指着一个

“让座。”
两个字,普通话,砸在早高峰闷热的车厢里。
一个高个子老外,正指着一个年轻小伙。小伙耳机还挂在耳朵上,但眼神已经直了,举着手机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
一圈人都把脸扭开了。看窗外的看窗外,划拉手机的划拉手机,好像信号突然都变差了。空气里只剩下空调嘶嘶的出风声,和车轮压过轨道接缝的“咣当”声。
老外看没人理,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这次他直接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座位,又点了点自己。
就在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人喘气的时候,旁边座位上,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撑着扶手站了起来,她没看那个老外,也没看那个小伙,只是腾地一下站直了,然后用手拍了拍那个空出来的、还带着她体温的座位。
老外瞥了一眼,一屁股坐了下去,掏出手机。
全程,没一句谢谢。
整个车厢,现在就只有那个头发花白的大妈,在摇摇晃晃的人群里重新找着扶手,独自站着。
我就想问问,大妈这一下,到底是教科书级别的体面,还是助长了某些人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