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叫“成都绿地468”的大楼,当初的图纸,是要冲上云霄,当“西部第一高”。
结果隔壁重庆,一座458米的大厦拔地而起,灯都亮了。而成都这座,还在原地,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骨架,安静得像个纪念碑。
去年,停了好几年的塔吊,突然在半空中扭了一下脖子。
就那一下,工地外头,马路上,不少人下意识地抬头看,手机都摸出来了。以为这沉睡的巨人,总算要醒了。
结果呢?几个月过去,夏天晒得滚烫的钢筋,如今又被冬天的风吹得冰凉。下面工地上,偶尔晃过几个人影,戴着安全帽,与其说是在施工,不如说是在巡视一片巨大的、生了锈的遗迹。
整个工地,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钢架的哨声。
它就这么杵着,一个从“地标”快要变成“路标”的存在。一个指向“雄心”,也指向“耐心”的路标。
所以说,一座楼最尴尬的,不是不够高,而是它本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