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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上将阎红彦发现八旅的纪律不好,严肃地指了出来,旅长马忠全不但不接受批评,还和

开国上将阎红彦发现八旅的纪律不好,严肃地指了出来,旅长马忠全不但不接受批评,还和他吵了一架。阎红彦在原则上决不让步,把情况告诉了纵队司令员陈锡联。陈锡联非常气愤,就报告了刘邓首长。结果马忠全被撤职。阎红彦知道后,心里过意不去,说部队纪律不好,我这个副政委也有责任,马忠全能打仗,不该撤他的职。


阎红彦这股劲,不是当了将军才有的。
他一九〇九年生在陕北安定瓦窑堡。那地方风硬,土也硬,人要活下去,嘴里少有漂亮话。一九三三年,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处境艰难,队伍往哪里走,成了难题。张北一带开会时,阎红彦主张把一部分队伍带往陕北,同红二十六军靠拢。陈伯达不赞成,还给他扣上“大西北主义”的帽子。阎红彦听不进去,当场争了起来。

那一次,他没有占到便宜。会后有人要他检讨,他不肯,职务被撤,去司令部“休息”。按世故一点的人看,这叫不懂转圜。可把后来的事连起来看,阎红彦一辈子就是这么个路数:路看准了,哪怕眼前有墙,也要上去拍两下,问一句,凭什么?

到了云南,他碰到的不是枪炮,而是饭碗、工分、猪圈、山林、社队规模这些碎事。碎吗?一点不碎。老百姓一天吃几顿,食堂浪费不浪费,耕牛归谁管,山林谁负责,哪件不是实打实的日子。一九六一年四月十六日以后,阎红彦到思茅一带调查,又参加普洱、景谷的会议,找干部谈,也找社员听。五月十日,他在弥渡写了一份报告送给毛主席。

报告说得很朴素。社队偏大,山区应多考虑村寨实际;公共食堂浪费、平均主义、影响家庭副业,群众怨气重;五保户和困难户要照顾,可不能强求一律;耕牛、大农具归生产队,更能让人上心;山林权属说不清,管理就会乱。这些话不花哨,像刚从泥地里拎出来,还沾着水汽。

当时谁敢轻易碰公共食堂?不少人替他捏汗,劝他稳一点。
阎红彦偏不愿装糊涂。他说,不了解情况办错事还能原谅,明明知道不对,还只想着个人得失,那就是品质问题。毛主席看了报告,作了批示并转发。这不是阎红彦会说漂亮话,是他把基层那口闷气带上来了。

一九六二年,云南省委又出了一个很扎眼的文件。阎红彦认为,云南没有一些地方那种单干风,也没有严重的生产、生活、市场混乱,不必照搬某些运动式提法。他向邓小平说了情况,邓小平支持按云南实际办。文件传出去后,压力也来了。

到一九六三年五月,毛主席在杭州会议上点名批评他。
彭真到云南调查后认为,主要是文字表述不妥,检讨一下就行。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早就学乖了。阎红彦没有。他不是爱顶牛,而是觉得地方工作不能靠空话撑着。人要吃饭,边疆要安稳,干部要能办事。若连这个都不敢讲,办公室里再热闹,田埂上还是冷的。

一九六六年秋,阎红彦在北京开会。
有人拿淮海战役说事,硬说邓小平当年动摇,想撤。阎红彦听了就顶回去,说前委一直和三纵队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回到昆明,风已经刮得更急。有人逼他表态,问他赞成谁、打倒谁。他不肯随口乱说。批斗、辱骂、不给吃喝,都压到他身上。

一九六七年一月四日,昆明军区大院被冲击,机要楼也受到威胁。阎红彦听说后血压上来,非要去现场讲话,劝人退出去。身边人死死拦住他,说局面太乱,不能出去。
当天下午五点,秦基伟把阎红彦和夫人王腾波送到小麦峪。那里离昆明约十公里,是省军区的秘密基地。

可阎红彦哪能安静下来。五日清晨,他没顾上吃饭,又催秘书和司机进城。周兴劝他,说城里没有章法,你去了也找不到能说话的人。夜里,他还是进了城,看到省委办公楼插着旗,家门窗上贴着封条。到六日,他听说赵健民被绑着游街,眼泪一下掉下来。

七日,秦基伟本来说要来看他,阎红彦还让夫人准备米饭,说秦司令员是南方人。可晚上来的不是秦基伟,是秘书带来的纸条,说情况有变,秦基伟自己也不安全。北京那边,叶帅打电话问阎红彦住在哪里、安不安全,听说他的家已被抄,也只能叹气。
阎红彦在屋里走了几步,说叶帅也管不住了。

八日凌晨一点,陈伯达的电话打到云南,再转到小麦峪。电话那头话很刺,逼他出去见“群众”,说他躲着、胆小、当惯了老爷。阎红彦火上来了,顶回去,说陈伯达不能代表中央,还质问北京知不知道云南实际,地方机关被搞成这样,怎么领导。

电话挂断后,他去找周兴,说要立刻进城。周兴劝他天亮再说。

天快亮时,一队汽车冲进小麦峪,外面马达声、人声混成一团。门卫报告说人冲进来了。秘书曹贤桢跑进房间,连喊几声,没有回应。阎红彦已经走了,双手还紧紧攥着,像临到最后一刻,心里那股气也没有散。

后来有人不准给他开追悼会,可云南许多干部群众还是自发悼念。周恩来听完汇报,含着泪说阎红彦是好同志,在那样难的处境里,他还想着工作。

一九七八年一月二十四日,阎红彦的骨灰被迎回北京。
八旅那次争吵早已过去很久,可他的性子没变,讲原则,扛责任,心里还装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