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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日本兵日记,看日军联队几乎全军覆没,中国军队采用的战术有多可怕? 1937年

通过日本兵日记,看日军联队几乎全军覆没,中国军队采用的战术有多可怕?
1937年10月8日夜幕低垂,淞沪前线的探照灯在吴淞江水面划出一道道惨白光斑,所有人都明白,这条河就是上海北翼的咽喉。
吴淞江不宽,最窄处不足百米,却连接着宝山与嘉定两侧防线,谁掌握渡口,谁就能切开中国军队的侧后。对日军来说,这里是通往市区的捷径;对守军而言,这里是必须死守的锁钥。
中国方面早在9月底便在江岸布下交叉火网。捷克式轻机枪、步兵炮、野炮沿高地呈扇面排开,火线与河面几乎重叠;迫击炮隐藏在葡萄园后,测算标尺提前校对。静守,只等骤雨掩护。
101师团被东京称为“常胜部队”,却在上海外围连日鏖战后显出疲态。10月9日清晨,第一、第二大队奉命冒雨突击,工兵率先划着橡皮舟滑出。气温骤降,江面雾气翻滚,原本规划的航空与舰炮支援彻底落空。

渡舟刚到河心,守军观测哨打出信号弹,机枪瞬间倾泄。弹雨把水面打成白色泡沫,第一批工兵几乎同时中弹,舟体翻转,河上漂满背囊与钢盔。紧跟而来的突击分队被迫下水,人在齿冷的秋水里摸索前进,动作愈慢,目标愈大。
三轮冲击不到一小时告终。荻岛静夫记下数字:联队里整编时有三千余人,现在只剩不到五百。连排指挥位置连连换人,大队长腹部中弹后仍挥手示意撤退,下一刻一发迫击炮弹在旁炸开,连人带担架被抛进泥潭。
守军的狙击手耐心盯指挥席,凡是举旗、摊开地图或呼机命令的军官,先是一粒7.9毫米穿膛而过,紧跟着数枚炮弹落点封死救护路径。这种“点穴—笼罩”的手法,后来被战史称为江防火力协同。

10日下午,联队长亲赴前沿督战,刚越出指挥壕就被击倒,亲兵前冲护救,又被炸起的碎石掩埋。指挥网自此断线,基层小组摸黑行动,彼此难辨方位。荻岛在残垣后听见同伴嘟囔:“还要过河么?”声音微弱,像是问谁,又像问自己。
雨水无情,依旧下。工兵换上第三批人手,试图搭浮桥,却在两侧堤岸被火力逐点狙杀;漂木与钢梁被激流带走,顺江而下撞沉自家舟艇。
更糟的是后勤。第3师团第一大队赶来增援,行至半途就陷在泥泞中,辎重车轮深及车轴,步兵抬炮行进不过几里便精疲力尽。枪机进水后结泥,扣板机如同扳铁块,许多人徒手扒路,还要提防冷枪。

帐篷里湿气逼人,气温徘徊在20度上下,沼泽里滋生的蚊虫肆虐,疟疾开始在残存士兵间蔓延。每天黄昏,救护所里悄声加一排轻症号簿;天亮后,又有更多名字从花名册上划掉。
11日破晓,雨势稍歇。联队余部固守河东一带碎瓦农舍,等待不知能否到来的命令。整整两日,没有弹药补给也没有粮秣,仅靠湿饼干支撑。荻岛在日记中写:“天色像旧铁,闻不到火药味时,只剩血腥味。”
中午前后的云层终于裂开,日军航空兵呼啸抵达,炸弹接连掀起水柱。然而,被血浸透的江岸仍牢牢握在守军手中。临近夜色,101联队接到后撤整编指令,幸存者蜷缩在沟渠,等最后一缕炮声散去。
战斗停歇后,荻岛和几名士兵奉命收敛遗体。泥水里的尸体已发胀难辨,他们只得砍碎旧门板、草席,将部分骨灰装袋带回。此后数日,联队并入友邻部队,番号虽存,却再无原本的编制与士气。

吴淞江畔的一役,被日本《陆战史》记录为“作战进程中的重大停顿”。101师团的重建花去整整两周,这段时间里,沪北正面战线寸进不前,给中国守军赢得了向外围调度兵力的宝贵窗口。
淞沪会战持续到11月12日方告终止。回看10月的那场雨战,江面不过百米,却让一个联队付出惨重代价;河对岸的机枪与迫击炮,更让侵略者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精锐”在失去空炮优势后脆弱至此。
吴淞江水终于归于平静,只是在秋阳映照下,偶尔还能看到暗色钢盔沉在淤泥中,无声警示着后人:在这条小小的江面上,曾有一整支联队的命运被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