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2月12日,东北军105师师长刘多荃,一听是蒋孝先(蒋介石侄孙),直接下令:把他打死。随后蒋孝先被一枪爆头。
1936年冬,西安城内暗流涌动。东北军背井离乡,三十万将士日夜思念白山黑水。不打鬼子,却被逼着在西北打内战。军心早已沸腾。
蒋介石飞抵西安督战。随行带来大批亲信。其中最跋扈的,就是蒋孝先。
蒋孝先,蒋介石的侄孙,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第三组组长,少将军衔。手握生杀大权,既是特务头子,又是皇亲国戚。他极其看不起东北军。在他眼里,张学良的部队不过是一群丢了老家的丧家之犬。
在1935年时,北平爆发“一二·九”学生运动。学生上街游行,高呼抗日。蒋孝先时任宪兵三团团长。他毫不手软。下令宪兵抡起大刀,用皮鞭和水龙残酷镇压手无寸铁的青年。鲜血染红了北平的街道。
消息传到西安,东北军上下咬牙切齿。东北军的将士,多有亲属流亡关内。学生替他们喊出了抗日的心声,却惨死在蒋孝先的手里。这笔血债,刘多荃记在心里。
来到西安后,蒋孝先更是肆无忌惮。他布置大批特务,日夜监视张学良和东北军将领。抓捕进步人士,查封报馆。东北军将校在街上走,背后总有蒋孝先的特务盯着。摩擦不断升级。蒋孝先仗着身份特殊,多次公开辱骂东北军军官。
忍耐到了极限。
12月11日深夜。张学良下定决心,实行兵谏。刘多荃接到死命令:一零五师负责包围华清池,切断西安到临潼的所有交通,绝不能放跑蒋介石。
12月12日凌晨五点。枪声划破临潼的夜空。华清池外,东北军与蒋介石的卫队激烈交火。
同一时间,西安城内也乱了。蒋孝先住在招待所。听到枪声,他立刻察觉不对。他带上几名随从,跳上一辆轿车,一脚油门,直奔临潼。他要去救驾。
轿车驶出西安城,一路狂奔。到了十里铺附近,刺眼的探照灯打在挡风玻璃上。路面被沙袋和拒马死死堵住。这是刘多荃一零五师的警戒线。
几名东北军士兵端着枪,大步上前。 “停车!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蒋孝先毫无惧色。他摇下车窗,满脸不屑,破口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蒋孝先,委员长侍从室组长!奉命去华清池,马上给我搬开路障!”
士兵不为所动,枪口端得更平了。“上头有令,任何人不得通过。”
蒋孝先勃然大怒,拔出手枪,指着车外的士兵。“造反了?叫你们长官滚过来见我!耽误了委员长的大事,老子毙了你们!”
前线连长赶到,见来人态度嚣张,立刻退回哨所,抓起电话,直接打给师部。
电话那头,刘多荃正在指挥所盯着华清池的战况。 “师长,十里铺卡点拦下一辆车。里面的人自称蒋孝先,要硬闯,还拔了枪,骂咱们造反。”
刘多荃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蒋孝先。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在北平杀抗日学生的是他。在西安监视大帅的是他。天天把东北军当贼一样防着的,也是他。国难当头,不打日本人,专门把枪口对准自己人的特务头子。现在大帅已经举事,一旦放他过去,必成大患。
刘多荃握紧受话器,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那个杀学生的蒋孝先?” “是他,狂得很。”
“把他打死。”
四个字。干脆,利落,没有留一丝余地。不管他是谁的侄孙,不管他头顶有多少光环。在东北军的防线上,血债必须血偿。
连长放下电话,快步走回轿车旁。 蒋孝先还在车里叫嚣:“打完电话了?知道老子是谁了?还不快给我放行!”
连长面无表情,后退一步,举起右手。 “奉师长令,就地正法。”
几支步枪同时举起,枪口直指车厢。 蒋孝先愣住了。他终于意识到,平日里那些任他踩在脚底下的“丧家犬”,今天是真敢开枪。他张开嘴,刚想说话。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发子弹穿透车窗,精准地击中蒋孝先的头部。蒋孝先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脑浆混合着鲜血溅满了座椅。那张狂妄不可一世的脸,瞬间凝固。
几秒钟后,几名随从被悉数缴械,拖出车外。
蒋孝先死了。死在了一群他最看不起的东北军士兵枪下。他是西安事变中,被击毙的最高级别的蒋系将官。事后,蒋介石为了面子,追晋他为陆军中将,但再多的哀荣,也换不回这条命。刘多荃用这果断的一枪,替东北军出了胸中那口恶气,也替死难的青年讨回了血债。在权力的保护伞下横行霸道,终究敌不过乱世中压抑已久的雷霆之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