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断有人攻击我们的教育制度，拼命呼吁取消中考和高考？

这个话题最近又热起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今年上海两会期间，政协委员曾宪一公开说，随着学生数量下降，取消中高考是早晚的事。全国两会上，辽宁大学校长余淼杰也提出建议，要取消中考刚性分流，禁止学校为了升学率去游说学生弃考。舆论场上各种声音搅在一起，有人欢呼，有人担忧，也有人在浑水摸鱼。

今年1月，浙江舟山嵊泗县宣布全面取消普通高中录取分数线门槛，266名填报普高的初三毕业生全部录取，实现＂愿读尽读＂。很多人把这解读为＂取消中考的信号＂，但实际情况呢？嵊泗每年初中毕业生只有300余人，现有学位本来就能覆盖全部学生。这是一个海岛小县的特殊条件，跟北上广深完全不是一回事。拿它当全国模板，在我看来是偷换概念。

2024年全国平均普职比已经超过7比3。也就是说，大多数孩子其实是能上普高的。但家长焦虑的根源早就不是＂能不能上高中＂，而是＂能不能上好高中＂。大部分学生面临的中考压力，已经从进高中变成了进更好的重点高中。这个问题，不是取消中考就能解决的。只要学校之间有差距，选拔就一定会存在，区别只在于这个选拔是摆在明面上用分数说话，还是暗地里用别的东西说话。

很多呼吁取消考试的人，回避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取消之后，用什么来替代？翻翻历史就知道，没有刚性标准的人才选拔会变成什么样。汉代的察举制刚推出时也讲＂德才兼备＂，结果运转几十年后彻底变味，推荐权落进豪族手里，寒门子弟连被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后来的九品中正制也一样，评人的官员只认门第不认才学，阶层就此凝固。从隋唐开科举到今天的高考，这条靠考试打通上升通道的路走了一千四百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教育部在2026年度基础教育重点工作部署会上明确提出，要有序推进中考改革，开展命题评估，减少超纲超标、死记硬背和＂机械式刷题＂，引导教学回归育人本质。高考方面，继续实施重点高校面向农村和脱贫地区招生专项计划，大力促进区域城乡入学机会公平。这些动作说明什么？说明国家的方向是优化制度，不是废掉制度。

教育部也曾多次明确表示，高考是现阶段最公平可操作的选拔制度，10到20年内完全取消不现实。＂取消中考＂的网传消息，已被核实为对政策提案的过度解读，教育部及相关部门从未发布＂取消中考＂的正式通知。

减少计分科目、推动素养导向命题、扩大指标到校比例，这些都是好事。但改革和取消，性质完全不同。一套制度有毛病，你修它、补它、升级它，这叫进步；把它整个掀了又拿不出更公平的替代方案，那叫冒险。对于千千万万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普通家庭来说，一张考卷可能是他们手里唯一拿得稳的东西。这张卷子可以改得更科学、更灵活，但不能从他们手里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