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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评职称的艰辛,现在很多老师是无法体会的。说起了职称,我就想起了王老师。 在

以前评职称的艰辛,现在很多老师是无法体会的。说起了职称,我就想起了王老师。

在我老家墙上还留有一个匾,这个匾在当年挺现代的,玻璃罩,里面是一幅山水画,画的一侧是一个石英钟芯,时针分针秒针,不停地跑。这块匾是我结婚的时候,王老师送给我的。

这块匾挂在西墙的门上,有些高,后面的电池换一次挺麻烦,钟表就不再走了,但上面字,是王老师写的行楷,用广告色写在玻璃上,三十年了,如今玻璃蒙尘,字迹却愈发温润如初。“新婚快乐”四个字端庄中带有一些洒脱,对于祝福结婚,这种字体再合适不过了。

王老师性格温和,也开一些玩笑,声音也挺高,但是从不尖锐刺耳,好像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设计过。王老师字写得好,说话又稳重,为人随和,常被安排写字。

那时候,没有电脑,写字是大活,写宣传栏,写黑板报,写奖状,写会沿,在墙壁上写标语,因为写得好,重要的场合都有他的身影。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随叫随到,从不推脱,提着包,带着墨汁和笔,刷子和油漆,只要安排了活,马上就干,再急也能完成。

那个年代,干这种活并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得有真本事,他除了上课,整天刷大字。手上身上都是墨迹与油漆,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颜料。

有一年夏天,有特别急的活,要到各个村里做宣传栏,用油漆写好每户的姓名,留下空格填数字。时间紧,任务急,我也被抽到跟着王老师写字。站在桌凳上,一手端着油漆碗,一手执毛笔,在黑板上写正楷。

虽说我特别注意防晒,一个夏天还是被晒得乌黑。很多人见了我就问,一个夏天钓了多少鱼?领导看我们工作挺不容易,完工的时候,给我们每个人发了4个盖杯,上面有字的那种。

因为整个暑假在一起工作,我向王老师学习了很多书写的技法。在黑板上用毛笔写油漆字,并不像在平铺的纸上那以容易。更何况,这是写在墙上,一定有人会看的,因为写的那是每户的户主姓名,而写在纸上,写不好再撕了重新。写不好,会被村民笑话的。

后来我在镇小学教研室工作,王老师每年晋升职称时,都要来填表。那时,中级职称就是基层的天花板,晋升中级就是大家的追求。评审先是在镇里评,然后再报到县里评。因为教龄长,他在镇里往往能够脱颖而出,但是因为缺少证件,到了县里就无法通过。因此,年年来填表,一年比一年表情凝重。

我们就开玩笑说,王老师又来填表了。有一次,王老师冲我做了一个手势——大拇指、食指、中指三指指尖捏合在一起。说抗战八年,我填的是第七年。

那一年,王老师终于拿到了中级职称证书。

现在很多年轻老师评职称,中级基本上没有什么困难,名额很多,副高也渐成常态。有的老师一两次没有通过,就有些沮丧。现在还有农村基层职称这样的绿色通道,不受名额限制。想一想,过去有几个人一次就能够通过的晋升的。每每想起职称,我就想到了王老师的手势——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