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鲁迅瞒着妻子朱安,与女学生许广平同居怀孕。谁知,鲁迅母亲劝说:“留着吧,好歹是周家的血脉。”后来,许广平却因鲁迅的一句话,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鲁迅那段日子,总让人觉得像老上海弄堂里的旧事,夹杂着租界的汽笛声和街头小报的闲话。1923年,鲁迅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教中国小说史,许广平是他的学生,比他小十八岁。她家本是广州望族,早年北上求学,参加过五四运动,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头。课堂上,她总坐前排,问问题直来直去。鲁迅呢,那时已四十出头,鬓角微白,却在女师大风潮中支持学生,俩人就这样从师生变成知己。 1925年,许广平在报上公开表白,鲁迅回信叫她“广平兄”,书信来往越来越密。1926年,鲁迅南下厦门大学,她去广州教书,两人隔空写信,约定两年经济独立后再一起过。没多久,鲁迅转到广州中山大学,她做他的助教,俩人租房同住白云路。广州那时热得像蒸笼,国民党清党风声鹤唳,鲁迅辞职后,1927年9月27日中秋夜,他们收拾行李北上上海。10月3日到虹口景云里,鲁迅对外说她是抄稿助手,方便工作。母亲鲁瑞和弟弟周建人一家也陆续搬来,同住一屋檐下。朱安还在北京西三条老宅,每月收鲁迅寄的汇款,信上只三字“款已汇”,她识字少,拆信时总得找人念。 同居没几个月,1928年初,许广平怀孕了。这消息像石头扔进平静的池塘,鲁迅先带她去内山完造诊所检查,日本医生确认后,他站在走廊抽了支烟。回家告诉母亲,鲁瑞正喝中药,听完放下碗,叹口气说:“留着吧,好歹是周家的血脉。”这话朴实,却带着老一辈对家族延续的执着。鲁迅没离婚的打算,早年包办婚姻让他对朱安有愧疚,但也走不脱那层枷锁。他对许广平说得很直白:“生下来,我担着。”朱安那边,消息传得慢,她先从梦里隐约觉得不对,后来周作人信里委婉提一句“大哥忙碌”,她只自言自语针线活儿做得糙,配不上他。 孩子1929年9月27出生,取名周海婴,正好是他们来上海两周年的日子。福民医院里,鲁迅守了一天一夜。许广平坐月子,鲁迅少出门,客人来访总下楼低声应酬。满月后,友人问起仪式,她只笑笑不答。那晚,鲁迅写完稿子,对她说:“我这辈子离婚办不成,朱安走不了这条路。你要是愿意,就别要那张纸;不愿意,我送你走。”许广平听了,握住他的手,点头应下。从此,她真就把日子过成幕后。左联会议不去,妇女活动推辞,只管家务和抄稿。 这事搁在当时,传言满天飞,有人说鲁迅虚伪,有人叹许广平傻。朱安知道后,没哭没闹,只把箱底的小棉袄收起来。鲁迅1929年5月北上探母时,带回孕事,北京街头已议论纷纷。她梦见鲁迅带孩子回家,醒来对鲁瑞说气不过。鲁瑞安慰她,说儿子年纪不小,该有后了。朱安呢,传统女人,爬墙似的盼着团圆,却明白无力回天。从那起,她对鲁迅像远房亲戚,言语间带点好感,却再无幻想。 鲁迅的家事,说白了就是旧时代婚姻的缩影。包办的朱安守着空宅,革命的许广平追随文人,两人一前一后,夹着鲁迅的矛盾。他感激朱安的忍耐,却说感激不是过日子;对许广平,他直言离婚不通,只能这样过。许广平呢,本是女权倡导者,早年办杂志,写文章,却为他收起锋芒,甘做助手。1932年,她编《两地书》,收录书信,里面有鲁迅叫她“小刺猬”“乖姑”的昵称,甜中带涩。信里他写,寄信总去邮局,不信街边绿筒快,怕慢了让她等。 1936年10月19日,鲁迅病逝,许广平守到最后。治丧名单,她名字排中后,有人拉她上前,她摆手说站这儿看得清。身后事,她整理全集,版税按月寄朱安。朱安回信只一行“辛苦你了”。解放后,许广平把鲁迅遗物捐给国家,海婴长大当外交官。她对采访者说,想那么多干嘛,日子总得往下过。问她牺牲没,她放下水壶,看一眼说,我好好的,牺牲啥。 朱安1947年逝世,许广平加了汇款,她退回说够用。俩女人一生没见面,却互相留分寸。鲁瑞1943年走时,临终惦记朱安,许广平托人照顾。这段故事,没对错可分。朱安没反抗,不是傻,是知道没用;许广平没名分,不是软弱,是觉得纸面不顶事;鲁迅没离,是离不了。搁在那个年头,这样的选择就是样本,映着封建残余和新思潮的拉锯。鲁迅写杂文,刺破黑暗,家事却藏着无奈。今天看,这不光是个人恩怨,更是妇女觉醒的注脚。许广平晚年浇花时说,鲁迅写时讲究,她整理不能马虎。这话像手艺人敬业,却也透着对那段日子的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