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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款近5000亿!中企向巴基斯坦追账,亲兄弟明算账,休想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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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9日,巴基斯坦《Business Recorder》援引知情人士和企业函件披露,中巴经济走廊框架下多家中资电力项目等待巴基斯坦中央电力采购局支付的欠款,已经达到约4980亿卢比。

单是1320兆瓦的卡西姆港电站,截至9月29日应收账款就达到790亿卢比,部分款项拖欠超过6个月,企业甚至警告,再拖下去可能触碰贷款协议和巴政府主权担保。

将近5000亿卢比,已经不是“晚几个月付电费”这么简单。更值得琢磨的是,巴基斯坦现在并不缺电站,截至2026年3月底,全国装机容量已经达到49651兆瓦。

电站越建越多,中企的钱却越难收回来,这背后真正暴露的,是巴基斯坦电力系统从“缺电”走到了另一个难题,电有了,买电、卖电和付钱的体系却没有同步跟上。

电站已经接近5万兆瓦,真正缺的是能持续付款的现金流

过去谈巴基斯坦电力问题,大家最熟悉的词是“缺电”。中巴经济走廊一期之所以把能源项目放在重要位置,也是因为工业和居民用电长期受制于供电不足。

到2026年8月,CPEC秘书处给出的数据是,一期已经为巴基斯坦新增接近8000兆瓦发电能力,能源瓶颈确实得到了明显缓解。

可问题解决一半以后,另一半冒出来了。

巴基斯坦国家电力监管局NEPRA对2024—25财年的评估显示,电力采购总成本约2.943万亿卢比,其中61%属于容量采购成本,接近1.8万亿卢比;同期火电机组整体利用率只有42.5%。监管机构自己也指出,过剩装机和低利用率正在抬高单位电力成本。这意味着什么?

长期购电合同下,电站即使因为系统调度、需求不足等原因没有满负荷运行,只要保持可用能力,相当一部分固定成本仍然需要支付。因为建设电站背后的贷款、设备折旧、固定运维,并不会因为今天少发了一度电就自动消失。

于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面出现了,装机规模上去了,用电需求、输电能力和售电收入没有完全同步增长,固定成本却已经摆在那里。

发出的电越少,这些固定成本摊到每度电上的压力就越大;电价越高,企业和居民越想减少电网用电,甚至自己安装太阳能,又进一步削弱电网收入。

说白了,电站本身不是现在最难的问题,现金流才是。

CPPA-G处在这条链条中间,从电站买电,再通过整个电力系统回收资金。一旦配电公司回收不足、线损偏高、政府补贴跟不上,最后形成的就是巴基斯坦这些年反复出现的“循环债”,下游收不到钱,上游就付不出钱,中资电站自然被卷进去。

所以这4980亿卢其实是巴基斯坦整个电力系统现金流失衡,最终压到了CPEC项目资产负债表上的结果。

790亿催款信真正警告的,是主权担保也不能一直透支

这一次最有分量的动作,来自卡西姆港电力公司。根据9月29日的企业函件,公司CEO王东峰直接致信巴基斯坦财政、计划和能源部门,要求政府介入。

截至当时,项目应收账款已经达到790亿卢比,约2.854亿美元,而且部分付款已经逾期半年以上。企业明确警告,持续拖欠不仅影响正常发电和现金流,还可能导致贷款协议和政府主权担保项下出现违约风险。

以前还能说大家坐下来慢慢谈,可一旦企业开始把“贷款协议”和“主权担保”几个字摆到桌面上,性质就变了。中资电站当年落地,并不是企业自己拿着现金去巴基斯坦做慈善,背后同样有银行融资、有股东资本、有偿债安排。巴方少付一笔钱,并不意味着项目公司的银行也会自动说“那你晚几年还吧”。

萨希瓦尔电站的情况同样说明问题,截至10月19日媒体披露,其应收账款也在800亿卢比左右。

更早的9月1日,中国华能方面已经因为一项持续约四年的容量付款扣减争议找到巴基斯坦总理办公室,认为有关方面试图通过“give-and-take”的办法,把处理旧争议同其他商业条件捆绑在一起。

在我看来,这才是中企这一轮真正需要守住的东西,钱晚一点付,可以谈;支付节奏怎么安排,也可以谈;存在具体合同争议,同样可以走制度程序。

但如果已经发生的支付义务,每逢巴方财政吃紧就重新拿出来谈条件,那问题就不再只是一个电站少收到多少钱,而是长期合同到底还能不能算数。

对于一个准备继续吸引中国制造业、矿业、科技和产业园投资的国家来说,这个信用成本可能比1700亿卢比本身更大。

1700亿为什么难免,因为免掉以后问题还在那里

2026年7月,《Express Tribune》披露,当时CPEC电力项目欠款约4230亿卢比,而双方争议最大的部分之一,是大约1700亿卢比的逾期付款利息。巴方希望有关中资金融机构和发电企业减免这部分金额,中方相关机构对此一直比较谨慎。

很多人看到这里可能会问,中巴关系这么特殊,中企为什么不能让一步?问题是,把1700亿卢比一笔勾销,并不会让巴基斯坦电力系统突然恢复健康。

2025年9月,巴基斯坦政府已经与18家银行签署1.225万亿卢比的循环债融资安排,其中6600亿卢比用于重组旧贷款,5650亿卢比用于清偿对发电企业的逾期款项。巴政府自己也把这项交易称为电力系统改革的重要一步。

到了2026年5月,巴方又希望中资IPP接受重新谈判和折扣方案,以便使用这笔融资工具的剩余资金,当时媒体披露CPPA-G对中资电站欠款一度超过5600亿卢比。中资企业对此并没有轻易点头。为什么?

因为滞纳金的背后首先是时间成本,企业的钱被占用半年、一年甚至更长时间,自己却仍然承担银行利息和经营费用。其次是规则成本。

一旦形成“先拖欠、再要求打折、最后用付款换合同修改”的预期,那么其他投资者以后进入巴基斯坦时都会问一句,合同上的回报究竟是真实承诺,还是财政困难时可以重新讨价还价的数字?

更重要的是,即使中企今天把1700亿全部免掉,巴基斯坦依然还有接近5万兆瓦装机、低利用率、巨额容量成本、配电回收不足以及循环债融资需要偿还。

豁免只能决定旧损失由谁承担,却不能关闭制造新欠款的机器,这也是为什么中方在这件事上不能无限退,战略伙伴关系当然重要,但战略伙伴关系不能等于让中国企业用自己的资产负债表长期替东道国电力改革买单。

中巴经济走廊二期,真正要解决的是建完电站以后谁来用电

有意思的是,就在欠款问题再次升温的同时,中巴经济走廊正在向二期加速切换。

2026年10月14日,巴基斯坦计划部长阿赫桑·伊克巴尔在会见中国新疆企业代表团时明确表示,CPEC 2.0将重点推进工业发展、出口增长、技术转移和私营部门投资,并希望中国企业把巴基斯坦建设成面向地区市场的生产和出口基地。

他还再次提到,一期中国投资超过250亿美元,其中电力建设新增了大约8000兆瓦装机。这其实给出了巴基斯坦电力困境真正的长期答案。一期是在解决“有没有电站”;二期如果要成功,就得解决“这些电到底谁来用”。

工厂多了,工业园真正运转起来,出口制造扩大,用电需求才能增长;电网卖出去的电更多,固定容量成本才能摊薄,售电收入才可能改善。

换句话说,CPEC二期的工业化,不只是下一阶段合作的新故事,它恰恰可能成为消化一期电力资产的需求端出口。

中国并不是要因为几笔电费同巴基斯坦翻脸,中巴下一阶段要合作的项目越多,今天这笔账越需要处理清楚。否则,未来每一家准备进入巴基斯坦建工厂、经济特区或者长期资产项目的中国企业,都会把这4980亿卢比当成新的风险样本。

友情可以给谈判留下空间,但不能替任何一方的资产负债表付款。

中国企业可以在还款节奏和融资安排上保持耐心,却不能默认长期合同可以因为财政困难被无限展期、打折甚至重新改写。中巴友谊越重要,这笔账越应该算明白。

旧欠款解决好,电力系统真正改革好,再让CPEC二期的工业和出口把已经建成的发电能力用起来,下一阶段合作才会走得更稳、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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