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重水,那么光听这个名字,就会产生一种“有毒不能喝”的感觉,事实上重水并没有毒,但也的确不能喝。
到底什么是重水呢?我们熟悉的水分子是由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组成的,而大多数元素在自然界中并不是完全孤独的,它可能存在一个或几个同位素,比如氢就有两个我们比较熟悉的同位素,氘和氚。如果将水分子中的两个氢原子替换成氘,那么它就不再是普通的水了,而是重水。普通的氢原子核中只有一个质子,而氘原子核中多出了一个中子,所以氘比氢要重。

具体而言,重水分子大概比普通水分子重了10%左右。
氘有轻微的毒性,而由氘组成的重水分子基本上是无毒的,但这并不意味着重水就可以喝。这是因为氘比氢要重,所以它在参与生物化学反应的时候会比较慢,长期饮用重水会拖慢身体细胞的代谢节律,导致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中一些问题可能还会比较严重。对人如此,对于地球上其它的生命形式来说也是如此。我们常说“水是生命之源”,但这是针对普通的水来说的,像重水这样无法饮用的水,肯定是不能孕育生命的吧?在地球上是如此,在地球之外就不一定了。

2004年,欧洲航天局发射了一枚深空探测器“罗塞塔”号,目标是追逐并探测67P彗星。
这颗彗星的移动速度很快,“罗塞塔”号足足用了十年的时间才追上它。当“罗塞塔”号探测器使用携带的质谱仪对这颗彗星展开探测后,立刻就发现了不对,67P彗星上的重水比例竟然是地球海洋的三倍,也就是说67P彗星上的水要比地球浓稠很多。

一颗满是重水的彗星,的确是有点特别,但也并非多么不可思议,真正让科学家们注目是后续发现。
67P彗星是“罗塞塔”号的追逐目标,但并非唯一的探测目标,在后续追踪其它天体的过程中,这枚探测器又发现了一个编号为“HD 189733 b”的星球。这是一颗拥有浓密大气的星球,表面温度预估可以达到1000℃。很显然,在这样一颗高温高压的星球上,是不可能存在生命的,但科学家们却从探测器传回的数据里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HD 189733 b”星球浓密的大气中满是重水分子,科学家通过光谱分析发现,这些重水分子并不像在地球上那样分散排列,而是在高温高压的作用下形成了一个个分子团。
有趣的是这些分子团并不是静止不动的,它们表现出了如同病毒一般自我复制的特征,有时候还会因外界的影响而发生变异。这让科学家们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在这颗星球上,重水之中正在孕育着生命。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重水怎么能孕育生命呢?在地球上这的确不可能,因为地球生命起源于普通的水,也就拥有适配于普通水的生命机制,但如果在外太空,某种未知的生命形式本就是从重水中产生的呢?

如果一种生命形式一开始就是从重水中孕育而生的,自然也就有着适配于重水的生命机制,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地球生命形式的新生命。
或许我们还可以更加大胆、更加脑洞一些,那些可以自我复制的重水分子团,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外星生命。在宇宙深空,生命的定义或许远比我们以为的更加广阔,那一个个能够自我复制和变异的重水团,虽然没有细胞结构,也没有新陈代谢,我们就一定能够否认它是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