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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2年清军攻破临清,百年运河名都,沦为人间炼狱

明朝末年,临清是朝廷钦定的漕运咽喉,位居全国八大钞关之首,富庶繁华,史载“商船辐辏,货财堆积如山”,这里十里长街,商贾云

明朝末年,临清是朝廷钦定的漕运咽喉,位居全国八大钞关之首,富庶繁华,史载“商船辐辏,货财堆积如山”,这里十里长街,商贾云集,漕船首尾相接,粮仓满溢,是明末北方重镇,最富庶的商业都会之一。

可谁也不曾想到,明崇祯十五年闰十一月十二日(1642年12月3日),清军攻破临清,昔日人声鼎沸的临清,顿时化作尸横遍野的人间炼狱。

崇祯十五年十月(1642年),松锦大战落幕,明军全线溃败,精锐主力尽丧,山海关以北防线彻底崩塌。 清太宗皇太极命阿巴泰为奉命大将军,统领十万清军,从黄崖口破长城入关。此次清军入关,并非以攻城占地为目的,而是以劫掠人口、财富,摧毁明朝经济根基为核心战略。

清军铁骑一路南下,直扑山东漕运枢纽,而扼守大运河的临清,因其极致的富庶,成为清军的首要目标。 彼时的临清,虽富庶无比,却因明朝兵力空虚,根本无力抵挡清军铁骑。地方守军孱弱,城外援军又被清军截断,整座城池孤立无援,早已成了清军眼中待宰的羔羊。

明代官方留存的《山东巡抚王永吉塘报》详细记载了临清破城的过程,留下了最精准的第一手史料记录。

“察临清州于闰十一月十二日卯时,奴酋自旧城西北上城,西北城楼火起,延烧民居。新城军民悉力拒守,至午时城陷,官民屠戮,财物掳掠一空。”

卯时(清晨5-7点),清军抵达临清城外,用红衣大炮轰塌旧城西北城墙,随后纵火焚烧城楼,大火迅速蔓延至沿街民居。新城军民不愿城池沦陷,奋力拼死抵抗,午时(中午11-13点)新城彻底陷落。

城破之时,临清官员百姓无一退缩,皆奋起抗争,明军副总兵段应龙率亲兵巷战至死,以身殉城;署印州同当场被杀,官印被清军夺;东昌府推官侯元珙、临清钞关主事等地方官员,或战死沙场,或自缢尽节,无一人屈膝投降。

清军攻陷临清后,在此盘踞十六天(闰十一月十二日至十二月初七日)。短短十余日,这座运河名都沦为人间地狱,屠戮、劫掠、焚城、拆墙等恶行接连不断。 据东昌府推官刘有澜在战后呈报朝廷的塘报记载,“临清一州,百姓杀戮者无算,房屋焚毁者十之八九,尸骸如山,血流成河,杀掳百姓几尽”。

《兵部行稿》中叙述临清被破后的情形,说“生员存者三十八人,三行商人存者席明源、汤印、汪有全共七人,大约临民十分推之,有者未足一分。其官衙民舍,尽皆焚毁,至今余烬未灭。两河并街路,尸骸如山若颠,岂能穷数。城垛尽皆拆毁”。

曾经文人荟萃、商贾云集的临清,战后仅存生员38人、富商7人,普通百姓死伤数十万,街头巷尾尸横遍野,运河之水被鲜血染红,昔日繁华市井,变成了无人收尸的乱葬岗。

除血腥屠戮外,清军还大肆掳掠青壮年与妇女儿童,将其作为奴隶带回关外,仅临清一地,被掳走的百姓就数以万计。城池之内十室九空,再无半点烟火气息。 临清作为全国漕运核心,是明朝的财富重地,清军入城后,对全城财物进行无差别劫掠。据官方统计显示,清军在临清劫走漕粮万余石,掠夺黄金2250两、白银2205270两,绸缎、裘衣、骡马牛羊等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运河码头停靠的漕船、沿街林立的的商铺货栈均被洗劫一空,朝廷钞关储存的税收银两,也被尽数掠夺,明朝赖以生存的漕运财政生命线,被彻底斩断。

为彻底摧毁临清的防御能力,清军在撤离前,还对城池进行了毁灭性破坏,“城垛尽皆拆毁,砖石运至城外”,官衙、寺庙、民居、商铺被纵火焚烧,“尽成焦土”,大运河沿岸的码头、关卡也损毁殆尽。

这场破坏,让临清百年积累的城市根基荡然无存,曾经舟楫往来、灯火通明的运河重镇,彻底沦为一座荒城。

《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也直白记载了这场劫掠,“攻克山东临清州,杀明副总兵段应龙等,俘获人口、牲畜、金银、缎匹无算”。 这座依运河而兴的名都,用百年时间铸就繁华,却在十六天里化为灰烬,

此后百年,临清都未能恢复昔日盛景,运河之上,再无当年的舟楫连绵的繁华景象。 临清作为明朝南北漕运的核心枢纽,掌控着北方商业与财政的命脉,经此一劫,临清商业体系彻底崩塌,运河航运被迫中断,朝廷漕粮、税收供给断绝,本就岌岌可危的明朝财政彻底走向崩溃。

我们回望这段惨痛过往,从来不是为了铭记仇恨,而是为了铭记,和平来之不易,盛世当须珍惜。愿我们以史为鉴,不负当下,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山河无恙、人间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