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议史纪

编辑 |议史纪

西班牙运营商要求华为写下“被禁就赔钱”条款，欧洲5G剧情大反转！

有运营商要和华为签合同，还要华为保证：哪天政令一来把你禁了，你得把钱吐回来。

这件事刺痛人的地方，不是在于西班牙电信公司多强势，而是在于它把一部分政策不确定，赤裸裸往供应商身上一推，推的还是已经被各种怀疑过的中国企业。

如果华为真的完全不可替代，这条款根本没有谈的空间。如果欧洲真的早就准备好了“无华为”时代，现在就不会是这个玩法。

从喊“去华为化”到写进“赔钱条款”

日前西班牙媒体爆料，西班牙最大的运营商打算在10月重新来一轮5G招标，一口气把爱立信、华为、诺基亚、三星都拉进来，重新谈条件、谈价格、谈进度。

然而最新的走向是，这轮招标被搁置，变成了只和爱立信、华为两家直接谈。

更微妙的，就是那份被爆出来的前置要求：和华为谈可以，但必须在合同里写清楚，如果哪天欧盟或者西班牙政府正式禁止中国设备，华为要按当时设备账面净值无条件赔付。

欧盟这两年不满足于“工具箱”那种软约束，又在推动修订版《网络安全法案》，外界普遍称为CSA2。

公开报道显示，新提案准备给成员国一个明确倒计时：对所谓“高风险供应商”的设备，要在大约3年左右时间内，从核心网和无线接入网彻底替换出去。

有媒体披露，欧盟层面的新规正在讨论如何把原来那套“建议”，升级成带强制性的统一标准。

就在2024年，这家新运营商的网络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来华为在它的无线接入网里占了相当大的比例，后来为了“去华为化”，启动了替换计划，让爱立信接手大部分新建设备。

现在公布出来的数据是，爱立信在这家运营商的无线网中占比大约57%，华为还有43%。

问题就出在这个“半拉子工程”上。本来，第二阶段的计划，是让爱立信继续推进，把剩下的华为设备也统统换掉，这样账面上看起来就规整：供应链更“安全”，政治压力更小。

但现实运作起来并不顺利，施工节奏、维护体验、成本表现等方面都让运营商不太满意。这在官方公开数据里找不到细节，但从后续动作可以看出，原来的方案已经不符合它的预期。

对运营商来说，这可不是简单的文件更新。基站折旧周期通常要跑好几年，全国规模的运营商动辄有上万座基站，一个设备本来能用8年，结果用到第4年突然必须拆掉，这中间的折旧缺口就真正变成现金压力。

运营商轻松了，供应商压力更大

站在运营商的角度，这种做法当然舒坦。

简单说，就是现在享受性价比，未来出事有人赔。华为设备普遍被认为在成本和成熟度上有优势，这不是哪一家企业的自夸，而是十几年全球大规模商用的结果。

很多欧洲国家在4G、5G初期都大量采用华为方案，就是看中了这一点。现在要完全抛弃，意味着不仅要换供应商，还要承受未知的集成成本和性能调整。

但欧盟层面的政策节奏在往前推。除了“工具箱”以外，最近几年，欧盟多次公开表态，要求成员国减少对“高风险供应商”的依赖，还有报告专门评估这一做法的执行进度。

德国已经宣布在核心网环节逐步移除华为、 中兴等公司的关键设备，并设定了完成时间。相关报道也提到，欧盟正在研究把对“高风险供应商”的限制做成一种硬约束，不再任由各国自由调整。

成本问题并不是吓唬人。

公开测算里，有机构估算如果在欧盟范围内大规模拆换华为相关设备，总成本会达到数百亿欧元量级，远高于早些年政策讨论时给出的预估。钱要么由运营商出，要么由政府通过补贴、税收优惠来分担。

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所以现在只要有机会，运营商就会在合同里加各种“保价条款”“退出条款”“赔偿机制”。

西班牙这家运营商这次提出的，是一种相当直接的转嫁方式。

普通用户买车时，如果和车行约好“将来政策不让上路，你按当时残值把钱退我”，车行愿不愿意答应，大概率取决于车本身好不好卖；同样的，运营商要华为签下“被禁就按账面净值赔钱”，敢这么提，恰恰说明这家企业对华为的技术和交付能力非常清楚，知道没有完全的替代方案。

反过来看华为面临的局面就要复杂得多。

一旦接受这种条款，就意味着未来几年里，只要欧盟或者西班牙的监管标准向更严方向调整，这些决定带来的经济后果，有一部分要由企业直接承担，而且还是按设备账面净值算。

设备越新，赔付额越大，高价值区域的站点一旦被迫下线，压力会非常集中。更要紧的是，这种条款一旦在一家大运营商身上跑通，有很大可能在其他国家复制。

如果拒绝这种要求，账就好算多了：短期内减少一个重要客户，失去进一步扩大份额的机会，对欧洲业务是明显的打击。

尤其是西班牙这个市场，本身已经完成MasOrange这样的整合，新集团在移动和固网上的体量都很大，失去它，后面要想再找同规模的入口就更难。

接受还是不接受，其实已经不是简单的商务谈判，而是企业整体欧洲战略的一个分水点。

中国企业在欧洲的下一步怎么走

从过去几年公开数据看，华为在不少欧洲国家的网路中仍然有不小的存量份额。原因很简单，运营商不是慈善机构，它们用哪一家的设备，先看技术指标和成本，再看维护能力。

欧盟推出5G安全“工具箱”后，各国并没有出现统一的“全面禁用”，而是按照各自情况来划分：有的只在核心网限制，有的干脆直接禁止新建，有的保持一定比例继续使用。

其次是合作模式上的创新。

西班牙这次提出账面净值赔付，看起来硬气，但从另一个角度也暴露出一个现实：在这类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里，运营商和设备商已经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更像是长期绑定的风险共担关系。

中国企业如果想在欧洲留下空间，就需要主动参与到这种风险分配设计里，提出自己的版本，给合作方看得到的长期稳定预期，而不是被动接受对方甩过来的条款。

无论政策怎么变，运营商最终要对的是用户体验、频谱效率、网络弹性这些实打实的指标。

公开研究显示，欧洲一些城市的5G部署在安全特性启用上，和中国等地相比还有明显差距，一部分原因就是成本和改造难度。

谁能拿出更高效的整体方案，把安全项补齐，又不把资本开支推到天花板，谁就更有机会在谈判桌上占优势。

对于西班牙和更大范围的欧洲用户来说，这并不是一场遥远的争论，而是未来几年账单金额和网络质量会怎么变化。

如果因为政策急刹车导致运营商短期内大规模拆换，那么这个成本最终很难完全由股东消化，迟早会反映到资费和投资节奏上。

欧洲市场会越来越难做，但也正因为难，谁能在这种环境下长期扎根，谁的含金量就越高。对中国企业来说，这不是退场信号，反而是一个提醒：真正的竞争，还是要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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