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退休金8600，女儿一家顿顿来蹭饭，我没吭声，那天她突然说：妈，要不你工资卡给我，每月给你800零花！
我今年六十二，退休金每月8600。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住着两室一厅，日子本来清清静静。
女儿嫁得不远，就在隔壁小区。刚开始是周末来，后来变成三天两头来，再后来，干脆顿顿来。女婿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手机外放刷视频，外孙满屋子跑，鞋也不换。我厨房里忙得腰酸，端上桌他们还挑：妈，这鱼咸了。妈，下次买点排骨，孩子正长身体。
我没吭声。想着就这么一个闺女，她过得好就行。
可日子久了，我这点退休金月月见底。水电煤气不说，光买菜一天就得小一百。女儿偶尔拎袋水果来，往桌上一搁，嗓门亮得很：妈，给你买的，进口的。我一看，打折的，底下还压着烂的。
那天我腰疼得直不起来，没做饭。女儿下班进门一看冷锅冷灶，脸就拉下来了：妈，你怎么没做饭？我们一家三口饿着肚子过来的。
我说腰不舒服。她哦了一声，转头点外卖，一家三口坐那儿吃，没人问我吃没吃。
我躺床上，听见女婿在外头说：你妈这身体不行啊，以后谁做饭。女儿压低声音：小点声。
我没出声，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宿没睡。
第二天我照常做饭。不是不气，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开口，就是我不疼闺女、不疼外孙。这个罪名我背不起。
可事情没完。
上周五吃完晚饭，女儿没急着走，坐沙发上削苹果。女婿带孩子下楼玩去了。她削着削着，忽然说：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擦着桌子，嗯了一声。
她说：你看你一个人，钱也花不明白。要不这样，你工资卡给我，我每月给你800零花。剩下的我帮你存着，将来有个病啊灾啊，也不至于抓瞎。
我手里抹布停住了。
她接着说：你看你外孙马上上小学，择校费就得五万。我们手头紧，你先帮衬帮衬。反正你的钱早晚不也是我的。
我看着她，那张脸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可她说出来的话，我怎么听怎么陌生。
我说：你每月给我800，那你们一家三口天天来吃饭，800够买菜吗？
她愣了一下，马上笑了：妈，你计较这个干嘛？你外孙吃你几顿饭怎么了？再说了，你留那么多钱干嘛，又带不走。
我把抹布往桌上一放。
我说：你爸走那年，你刚上大学。我一个人供你读完书，给你凑嫁妆，帮你带孩子。我没跟你算过账。你爸生病那会儿，你舅舅借了五千，你记不记得？后来你舅妈生病，我拿了两万过去，你当时说什么？你说妈你傻啊，他们还过吗？我说那是你舅，你爸的亲兄弟。你说，亲兄弟明算账。
女儿脸有点挂不住：妈，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说：是不久，也就六年。你舅妈走的时候，你去了吗？你没去。你说你忙。你表妹结婚，你随了二百。你表妹夫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你舅当年那五千，是卖了家里的猪凑的。
她不说话了。
我接着说：你弟在深圳，一个月打两份工，逢年过节给我转钱，我从来没收过。他媳妇生孩子，我去伺候月子，你弟给我买了张机票，你弟媳妇给我塞了两千。我说不要，你弟说妈你拿着，这是我们的心意。你呢？你住隔壁小区，走路十分钟，你给我买过一双袜子吗？
女儿眼圈红了：妈，你说这些干嘛，我不是过得紧吗。
我说：你紧，你换车的时候怎么不紧？你给孩子报一万八的英语班怎么不紧？你婆婆过生日你给买金镯子怎么不紧？到我这儿，你连顿饭都舍不得请，顿顿来蹭，蹭完了还要把我的工资卡拿走。你是我闺女，还是我债主？
她哭了。哭得很委屈。
我没哄她。
我说：卡我不会给你。你来吃饭，我欢迎。但以后一个月交一千伙食费，不交就别来了。你弟那边，我不用他管，你也别惦记。我的钱，我活着我自己花，我死了剩多少，你们姐俩平分。谁也别想提前拿走。
她站起来，拎包就走。门摔得挺响。
这几天没来。昨天外孙给我打电话，说姥姥我想你了。我说姥姥也想你。他说妈妈不让我去。我说没事，你想来随时来，姥姥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挺平静。
今天早上我去公园打太极，碰见老姐妹。她说你闺女最近没来啊？我说不来了。她说闹别扭了？我说没，就是各过各的。
她说你这退休金高，闺女肯定惦记。我说惦记归惦记，我还没老糊涂。
她笑了，我也笑了。
太阳挺好，我打完拳去早市买了条活鱼，中午自己炖了，就着半碗米饭，吃得挺香。
人这一辈子，年轻时候为孩子活，老了得学会为自己活。不是心狠，是活明白了。
你把她当命，她把你当提款机。那不如，把命收回来，自己拿着。
800块零花？我8600的退休金，自己花，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