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土战局进入白热化!中国掐断对日稀土供应超过半年,没料到日本不声不响地摸出了一条破解稀土困局的新通道
9月8日,日本政府背景的JOGMEC与加拿大Aclara签署协议,目标是在巴西寻找离子型重稀土矿。日本方面前三年最多投入300万美元,满足条件还可以增加150万美元,并有机会取得一个项目30%的权益。更值得注意的是,日本还能争取相应产量以及额外10%的未来产量购买权。矿还在勘探,日本已经开始给未来的镝、铽排队了。
1973年的第一次石油危机与今天这一幕高度相似。当年的日本同样面临战略原料高度依赖海外、供应变化迅速传导至工业体系的问题,随后通过能源来源多元化、节能和替代能源等办法降低风险;但今天的关键差异,是重稀土不仅涉及资源,更卡着分离、精炼和磁材制造环节。这意味着日本可以复制当年的战略思路,却很难复制当年的调整速度。
这也解释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现象。日本眼下明明还缺镝、铽,却已经把资金撒向几年以后才可能产生供应的巴西项目。东京考虑的已经不只是“下一批原料去哪买”,而是在给2030年前后的产业链提前买保险,眼前的短缺反倒成为推动长期投资的压力来源。
现实压力当然没有消失。2026年上半年,日本进口镝铁合金只有13吨,比2024年同期下降82%;1月、2月、5月和6月,从中国进口的镝铁合金为零。氧化钇同期进口204吨,比2024年同期下降74%。因此更准确的表述不是中国把所有稀土彻底断掉半年,而是部分关键中重稀土供应出现了持续而剧烈的收缩。
更值得琢磨的是美国正在进入这盘棋。Aclara计划在美国路易斯安那州建设重稀土分离、金属和合金设施,美国进出口银行9月已经表示考虑提供最高7.5亿美元融资。到了9月14日,这个项目又取得关键空气许可,建设目标指向2027年第一季度。
把这几件事连起来看,路线就清楚多了:巴西负责寻找离子型重稀土资源,美国争取承担分离和后续加工,日本通过JOGMEC投资上游并锁定未来产品。这还远远称不上成熟供应链,甚至巴西项目目前仍属于勘探阶段,但它与过去单纯“从澳大利亚多买一点”的打法已经不是一个层次。
澳大利亚这条老路线当然也没有被东京放弃。日本从2011年前后就持续支持Lynas,今年3月双方又扩大长期合作。问题在于,非中国供应链真正困难的地方从来不是找到一张世界矿产分布图,而是能不能把矿山、分离、金属、磁材和终端客户稳定接起来,而且成本还得让企业承受得起。
这也是中国手中真正有分量的筹码。矿藏并非中国独有,巴西、澳大利亚、印度等国都有可观资源。可从资源开发到工业材料,中间隔着环保、化工、设备、良率、成本和长期客户认证等一道道门槛。海外项目现在最缺的不是发布会,而是连续几年稳定生产之后仍然能够与中国产业链竞争的成本曲线。
日本于是又把手伸向了旧空调。三菱电机今年启动家用空调稀土磁体闭环回收,希望回收镝、铽承担其日本国内家用空调生产相关需求的一部分。这种路线最大的意义不是马上产生巨量稀土,而是把原来被当成垃圾的存量设备变成第二资源池。东京正在同时押矿山、回收、材料替代和长期包销,而不是等待某一种技术突然救场。
这里恰恰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反差:中国对日部分关键稀土供应紧张已经持续数月,日本企业承受的是现实成本;日本9月投向巴西的几百万美元,却短期一克镝也变不出来。前者解决今天,后者押注明天,这两个时间尺度同时存在,所以既不能宣布日本已经破解困局,也不能因为它现在缺货就认为其布局没有意义。
站在中国角度,真正需要防的并不是海外突然冒出一座矿,而是资源国、资金国和消费国开始分工。巴西提供资源,美国提供巨额融资和加工设施,日本贡献长期需求并提前包销,如果这套模式被复制到更多项目,中国面对的就不再是一家外国企业,而可能是一批由政府资金托底的非市场化竞争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