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驻美大使的儿子奄奄一息,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不能生还。
以色列驻美大使38岁的儿子内里亚在约旦河西岸一个检查站执勤时,被一辆猛冲过来的车撞飞,司机当场被击毙,内里亚连夜做了脑部大手术,医生说需要奇迹才能活命,而这是莱特家两年内倒下的第二个儿子。
事情发生在443号公路旁的马加比姆检查站,当天下午,一辆巴勒斯坦人驾驶的车突然加速冲向正在执勤的士兵和警察,撞倒一个人后撞上路标才停下。
司机下车想跑,被周围士兵当场击毙,被撞的那个士兵,就是内里亚·莱特——以色列驻美国大使耶希埃尔·莱特的儿子。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内里亚不只是以色列预备役士兵,他还是个美国公民,莱特本人就是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移民去的以色列,后来给沙龙当过顾问,给内塔尼亚胡当过幕僚长,一路做到驻美大使。
这个家庭既站在以色列权力圈子的核心,又和美国那边有着扯不断的根,正因为这个身份,事情才显得格外扎眼。
内里亚被送到耶路撒冷的沙雷泽德克医院后,医生做了好几个小时的紧急脑部手术。医院在23日深夜发布消息,说他伤情极其危重,生命随时可能终止。
更让人心里一沉的是,这已经不是莱特家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他的大儿子摩西·耶迪迪亚·莱特,2023年11月10日在加沙北部的战斗中阵亡,年仅39岁。
摩西是预备役少校,551旅697营的连长,出事前已经在战场上待了很久。他走的时候,留下妻子和六个孩子,最小的那个还不到三个月大。内塔尼亚胡亲自出席了葬礼,称他是"以色列人的榜样"。
两年不到,同一个父亲,两个儿子,一个死在加沙的战场,一个倒在约旦河西岸的检查站。我觉得这种事放在哪个家庭身上,都是塌天的打击。
大儿子走了,二儿子本来完全可以不去服预备役,可他还是穿上了军装,而且从2023年10月7日那场突袭算起,他已经在多条战线上服役了几百天。这不是被迫的,是他自己选的。
莱特当时人在纽约。按照原计划,9月24日他要陪着内塔尼亚胡去联合国大会,听后者发表演讲。消息一传来,他立刻跳上回以色列的飞机。
内塔尼亚胡在飞纽约之前,也专门绕到医院去看了一眼,然后才登机。他在社交平台上录了一段视频,说"整个国家与你同在"。总理探望大使家属,这在任何国家都是规格很高的姿态,但姿态再高,也换不回一个清醒过来的儿子。
莱特这个家庭几乎已经是那个国家里"最有资源、最有关系"的一拨人了。他是驻美大使,和总理是老交情,儿子受伤后总理亲自探望,全国媒体都盯着。可就算这样,他能做的也只是坐在病床边,等一个医生嘴里说出来的"奇迹"。
约旦河西岸的检查站,不是一个抽象的地理概念。443号公路从特拉维夫方向一直延伸到耶路撒冷附近,沿途串着好几个犹太人定居点。这些定居点在国际法上的地位一直有争议,巴勒斯坦人视之为占领,以色列人视之为自家国土。
马加比姆检查站就卡在这条路上,巴勒斯坦司机每天经过这里,被搜身、被盘问、被拦住等待,日复一日。29岁的马哈茂德·苏莱曼就是从附近村子来的,他为什么踩下油门,我们今天看到的只是警方的一面之词,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积怨不是一天两天攒出来的。
拿车撞人这种事,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是普通人,都是别人的儿子、别人的父亲,可问题在于,当一套秩序长期靠检查站、关卡和枪声来维持的时候,它迟早会以这种最极端的方式爆出来,大使的儿子倒在检查站,和巴勒斯坦青年倒在子弹下,本质上是同一场死结的两个切面。
莱特在医院里说,他现在"充满希望"。可这种希望,是建立在另一个家庭永远失去儿子的基础上的——苏莱曼死了,尸体到现在还被以方扣着,他的家人连哭都不一定哭痛快。
我觉得这才是战争最让人绝望的地方:它让每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都有资格痛哭,可它从不让任何人去问,为什么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父亲在医院走廊里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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