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青霉素是西方绝不外传的秘密,中国军民伤口溃烂,只能硬扛,关键时刻,汤飞凡在一双旧鞋子上看到了翻盘的契机!
参考资料:光明网--《第一个发现沙眼病毒的人——汤飞凡》
1944年9月5日,昆明高峣村几间漏风的土坯房里,桌上摆着5瓶淡黄色的液体。
每瓶5000单位。这就是中国第一批自制的青霉素。
消息送到重庆,又寄了两瓶去英美检验,结果都确认有效。
很难想象,这几瓶药是在没有进口菌种、没有像样设备、电力都不稳的条件下,一点点试出来的。
往前推三年,1941年,西方把青霉素列为最高军事机密。
盟军视其为战略物资,菌种与工艺全部封锁。
英国本土医院都很难拿到充足剂量,更别说运进中国。
国民党政府多方尝试采购,始终碰壁。
那时抗战正处于艰难阶段,前线不少战士只是腿上划了个小口子,几天后便红肿流脓,高烧说胡话,最后因无药可用而失去生命。
后方工厂里,工人被机器刮破点皮,同样的小伤,也因感染离世。
中央防疫处的汤飞凡翻阅一份份死亡报告,内心沉重。
汤飞凡早年在湘雅医学院求学,后赴美国哈佛医学院深造,曾跟随诺贝尔奖得主学习微生物技术。
回国后,他在昆明主持中央防疫处。
实验室是几间茅草顶的土坯房,冬冷夏热,缺水缺电,连基本的恒温设备都没有。
但每天看到前后方因小伤口感染而死的人,他无法再坐视不管。
1941年秋,英国学者李约瑟来到昆明考察战时中国的科学状况。
汤飞凡抓住机会约见,明确表达了自研青霉素的想法。
李约瑟清楚西方封锁之严,也知道中国连像样的发酵设备都凑不齐,成功概率极低。
但汤飞凡没有被这些困难吓退,带着二十来人的小团队开始了摸索。
1944年春,昆明。
汤飞凡团队正为青霉素菌种发愁。
高产菌株难求,他们翻遍街巷,将发霉的果皮、馊饭、旧鞋乃至墙角霉斑尽数收罗,以土豆、豆渣勉强充作培养基。
无摇床,便靠人力三班倒昼夜晃瓶;无纯种,便在无数次杂菌污染中碰运气。
转机出现在团队成员卢锦汉的一双旧皮鞋上。
汤飞凡从中分离出的帚状霉菌,划出了清晰的抑菌圈。
随后,团队以瓦罐为发酵罐,铁锅为灭菌器,手工过滤萃取,硬是在粗陋中催生了第一批国产青霉素。
抗战胜利后,中央防疫处回迁北平,更名中央防疫实验处。
汤飞凡借美援设备与救济物资,于1947年初筑起国内首个抗生素车间。
至1948年,20万单位青霉素稳定量产,药效不输洋药,专供军地医院,续接无数生命。
新中国甫一成立,原中央防疫实验处整编为卫生部生物制品研究所,汤飞凡留任所长,继续执掌中国生物制品的研发命脉。
他牵头筹建中央生物制品检定所,亲手擘画并颁布了新中国首部生物制品质量标准与检定规程。
20世纪50年代初,在他的统筹下,鼠疫、狂犬、白喉及牛痘疫苗实现规模化生产,填补了国内空白。
他更带领团队攻克黄热病减毒活疫苗,为防疫战线再添利器。
1955年,汤飞凡以鸡胚卵黄囊接种技术结合链霉素抑菌环境,率先从临床标本中分离出沙眼衣原体,由此荣膺国际医学界公认的“沙眼病原体发现者”殊荣。
为了确证病原,1958年1月,这位科学家竟以自身为实验对象,将分离株接种入自己眼内。
历经40余天的自我观察与记录,以血肉之躯完成了致病性的终极验证。
汤飞凡毕生以科学为刃,与死神角力。
从湘雅求索、哈佛深造,到昆明破局、北平定鼎。
一路筚路蓝缕,纵处极陋之境,亦未辍其志。
1958年9月30日,他在北京溘然长逝,享年六十有一。
历史终将铭记,1979年卫生部为其平反昭雪,补行追悼,还以清誉。
1992年,其肖像荣登中国科学家纪念邮票,永载史册。
李约瑟曾盛赞其为“预防医学领域一位尤为顽强的战士”,此语恰是其一生最好的注脚。
那一代人就是在极端封锁和艰难条件下,把青霉素硬生生做了出来。
进口菌种拿不到,先进设备买不起,充足经费更是无从谈起,就靠一帮人一株株筛选,一瓶瓶试制。
这不是夸张的故事,而是最真实的写照。
在最没有条件的时候,中国科学家硬是掌握了救命的技术。
他们用最土的办法,把被卡住的脖子一点点掰了回来。
如今药厂设备先进,药品供应充足,但那种在艰难中摸索、在封锁中突围的精神,值得后人铭记。
它提醒着后来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心里有股气,手里有股劲,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回望这段往事,您觉得在当下,这种在困境中坚持摸索的精神,最值得我们传承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