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枚24岁中进士,33岁就辞官,买下随园吃喝玩乐,六房小妾陪他到老,63岁得子取名迟,死后留下价值三万两的遗产,一个小小县令哪来这么多钱?
如果放在今天,袁枚最次也是个网红企业家。
他二十出头中进士,进了翰林院,春风得意马蹄疾。谁知没几年,满文考试没过关,被外放到江苏当知县。溧水、江浦、沭阳、江宁,一个县接一个县地跑,整整干了7年县令。
后来江宁知县任上,上司尹继善很赏识他,加上官声不错,按理说该往上走了。没想到就在要提拔高邮知州的时候,吏部说他漕项没完,也就是漕运的全套附加经费没收齐,被卡了。
这一卡,袁枚看透了,扔下一句“奉养老母”,辞官不干了,那年他才三十三岁。
辞官后,他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下南京小仓山一座废弃的隋园,改名为随园。从此吃喝玩乐,写诗会友,养了六房小妾,日子潇洒极了,一住就是四十多年,死后甚至留下价值三万两的遗产。
那问题来了,一个当了七年知县的七品官,就算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清代七品知县的正俸,一年才四十五两银子,外加二十几石米。这点钱,连师爷和仆役都养不起。当然,知县有养廉银,江苏的知县,一年千把两。不过袁枚辞官的时候,全部积蓄也就三千六百两。买园子花了三百两,修园子、养家、养仆役,处处要钱。后来修园子开销太大,他甚至还短暂复出去陕西做过官,走到半路父亲去世,丁忧回家,从此再没碰仕途。
那这三万两的遗产,哪来的?
其实袁枚最赚钱的买卖,是卖文。他诗文名气大,是乾嘉文坛的盟主,淮扬盐商、地方富豪,排着队找他写墓志铭、寿序、碑记。一篇墓志铭,润笔费能到千金。千金是什么概念?一个七品知县正俸一年四十五两,千金够他挣二十多年。盐商钱多,附庸风雅,花两千两求袁枚写个短短的题跋,眼都不眨。袁枚来者不拒,给钱就写。正统文人骂他市侩,他也不在乎。
第二赚钱的,是刻书卖书。袁枚自己刻《小仓山房全集》,刻《随园诗话》,自产自销。这些书在清代就是畅销书,国内卖得好,连朝鲜都有人抢着买。他一边写,一边刻,一边卖,稿费加版税,两头的钱都落进了口袋。
第三就是收徒弟。收弟子是有束脩的,也就是学费。袁枚属于来者不拒,甚至还收女弟子,这在当时可谓惊世骇俗。不过他名气摆在那儿,就算有非议,愿意交钱拜师的人多的是。这笔钱不算大头,但胜在稳定。
另外袁枚的经商头脑也是一等一的,他把园子拆了围墙,贴了副对联:放鹤去寻三岛客;任人来看四时花。顾名思义,谁都能进去免费赏景。
这在当时,也是颇为出格的事,引来挺大的争议。不过,袁枚要的就是人气,因为他的园子里有山林、池塘、田地,租给十三户佃户,佃户不仅交租,还供应随园日常的蔬菜瓜果和鱼。这样一来,庄园的日常开销压到了最低,还能卖给前来观景的人赚点钱。
也就是说,袁枚属于有人排着队送钱写文,自己还出书收徒,连菜都是佃户种的,几乎没啥开销,唯一比较大的开销,可能就是那六房小妾。小日子不仅过得滋润,还能攒下大量钱财。
可见,袁枚是懂变现的。与其做官受人约束,不如把自己的才华,变成白花花银子。名气就是资产,文章就是商品,园子就是平台。袁枚身体保养得不错,六十三岁那年,有了儿子,取名阿迟,也就是迟来得子的意思。他活到八十二岁,在那个年代属于高寿。
袁枚这辈子,属实把日子过明白了。传统士大夫讲究“不言利”,他偏要谈钱;讲究“文以载道”,他偏写性灵;讲究“存天理灭人欲”,他偏要吃喝玩乐。想必骂他的人,还不如羡慕他的人多。他用文人不屑的方式,活出了众人羡慕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