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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蒋经国离世,宋美龄没有立即回美国,蒋方良对婆婆极为敬重,每逢节日和婆婆的生日,蒋方良就会去婆婆的府邸请安,陪婆婆吃饭,直至1991年宋美龄离台再次赴美。宋美龄对这个儿媳也是极为满意,她看蒋方良很少出门建议她多出去走走别一直闷在家里,蒋方良淡淡的说习惯了。宋美龄去美国前还特意交待蒋孝勇他们一

1988年蒋经国离世,宋美龄没有立即回美国,蒋方良对婆婆极为敬重,每逢节日和婆婆的生日,蒋方良就会去婆婆的府邸请安,陪婆婆吃饭,直至1991年宋美龄离台再次赴美。宋美龄对这个儿媳也是极为满意,她看蒋方良很少出门建议她多出去走走别一直闷在家里,蒋方良淡淡的说习惯了。宋美龄去美国前还特意交待蒋孝勇他们一定要照顾好蒋方良。

宋美龄走后两个月,蒋方良照旧早起上香,对着经国先生的照片静坐片刻。午后她在院子里慢慢走着,忽然停下脚步,望向墙外七海官邸那棵老榕树。她记得丈夫说过,根扎得再深,风大了也得看着。

七月底,蒋孝勇脚步匆忙地进了屋。他让随从退下,才低声开口:“娘,美国那边递来消息,说老夫人身边不太清净。有几个人,借着老关系,在老太太那儿套近乎。”蒋方良手里捻着的佛珠停了停:“你奶奶知道吗?”蒋孝勇迟疑了一下:“知道,但老人家年纪大了,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

蒋方良没再问。她让蒋孝勇扶她到书房,打开一个锁着的抽屉。里面有几封旧信,纸页泛黄。她抽出其中一封,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

三天后,蒋方良把蒋孝勇叫到跟前:“给我订张去美国的机票。别让人知道。”

出发前那周,她和平常一样作息,只是多吩咐了一句,让把院子里那几盆兰花照顾好。到了纽约,她没直接去见宋美龄,而是住进了离婆婆住所不远的一家旅馆。她让蒋孝勇联系了一个人——当年在赣南与经国先生有过交往的商人陈伯远。

约见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陈伯远进来时满脸堆笑,看见坐在角落的蒋方良,笑容僵住了。蒋方良示意他坐下,推过去一杯早已凉了的茶。

“陈先生在美国生意做得很大。”蒋方良声音平和。

“小本经营,托旧相识的关照。”陈伯远搓着手。

蒋方良从手提包里取出那封旧信,轻轻放在桌面上。信纸摊开,露出蒋经国工整的笔迹,内容是叮嘱陈伯远踏实做事,末尾有一行小字:“若损蒋家门风,绝无姑息。”

陈伯远的额头渗出细汗。他盯着那行小字,手微微发抖。

“经国先生虽然不在了,”蒋方良收起信,“但他说过的话,还有人记得。”

“蒋夫人……这是从何说起?”陈伯远试图辩解。

“你最近常去探望老夫人,送了不少礼。”蒋方良直视着他,“老夫人年纪大了,念旧。但有些旧,不该这么念。”

陈伯远低下头,半晌才开口:“我……明白了。”

“明天你就离开纽约,”蒋方良的语气依旧平淡,“以后别再出现在老夫人附近。你在南边的生意,好自为之。”

陈伯远连连点头,匆匆起身离开,那杯茶一口没动。

第二天下午,蒋方良才去见了宋美龄。婆媳俩坐在客厅里,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宋美龄拉着她的手:“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您了,就来看看。”蒋方良微笑。

“气色倒还好,”宋美龄仔细端详她,“就是太瘦。早就叫你别总闷在屋里。”

“习惯了。”蒋方良轻声说。

宋美龄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劝。

蒋方良在纽约待了四天。临走前,她陪宋美龄在花园里散步,说了些台湾近日的琐事。上车前,宋美龄忽然说:“家里的事,有你看着,我放心。”

回台湾的飞机上,蒋方良一直闭目养神。抵达后,蒋孝勇来接机,她只说了一句:“那边清净了。”

此后半年,宋美龄身边再未出现陈伯远等人的身影。来年开春,宋美龄托人捎来口信,说一切都好,让方良不必挂心。

蒋方良听完口信,独自走进书房。她拉开那个抽屉,把蒋经国那封旧信放回原处,锁好。转身时,她望了一眼墙上丈夫的照片。

那天下午,她让蒋孝勇开车带她去阳明山。车子在半山腰停下,她没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外面层层叠叠的绿。看了一会儿,她说:“回去吧。”

回到七海官邸,她又坐在客厅惯常的位置上。黄昏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她起身,慢慢走到那盆兰花前,拿起水壶,仔细地浇了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