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蒋介石送他去当炮灰，想要借日军之手除掉他，谁知，他却带着川军在湖北大洪山玩起了推磨，硬生生拖垮了日军一个师团！


1939年暮春，鄂北大洪山的山路上尘土飞扬，川军第二十九集团军总司令王缵绪站在一处坡地，望远镜里是日本第十三师团的一支先遣队正沿着河谷向上攀。


他放下镜子，对身旁副官说：“不要硬顶，引他们转山。”


这句话，后来被人叫做“老王推磨”。


彼时，二十九集团军的日子并不好过，川军出川抗战，装备是出了名的差：步枪型号杂，弹药靠肩挑，一门像样的山炮都难得一见。


部队从四川一路开到湖北，还没站稳脚跟，就接到命令：守大洪山。


这座山横在日军西进与北上的通道之间，位置要紧，蒋介石把这支杂牌军摆在这里，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要他们顶在最前面。


军中有人私下嘀咕：借日本人的刀，消耗川军的有生力量。


王缵绪不是不知道。他在川军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他也明白，日本人想过去，没那么容易。


他没有把有限的兵力撒在山口硬扛，那样做，日军几轮炮击下来，阵地就得换人，他把部队拆成营、拆成连，甚至拆成排，化进群山之中。


前沿阵地只放少量人，日军来攻，放几枪便撤，引着敌人往山谷里走；


等日军大队人马进入谷底，两侧山头的伏兵突然开火，手榴弹、滚石一起往下砸，打完从后山撤走，绝不恋战。


日军起初没把这支穿草鞋、扛老枪的部队放在眼里，等他们追进深山，才发现上了当：大路被挖断，小路有地雷，白天找不到人，夜里睡不安稳。


想决战，见不着对手；想撤退，屁股后面又有人打冷枪，一个师团的人马像被牵着鼻子，在大洪山转起圈来。


“这就是推磨。”王缵绪后来对部下说，“磨盘转得越快，敌人越晕，我们就越活。”


战斗最紧张的日子里，他亲自带着幕僚在山里转，白天隐蔽在山洞、密林里，夜里出来活动，专挑日军的补给线下手。


电话线剪断，粮车烧掉，驮马赶走，有一回，一支日军运输队在半山腰被截住，天亮时地上只剩空车和倒毙的骡马，押运的日军被打散，三天没能恢复补给。


前线一度断粮，王缵绪就和士兵一起啃杂粮、喝山泉水。有士兵把最后半块干粮递给他，他摆摆手：“你比我更需要，我还要走山路。”


日军那个师团被拖得筋疲力尽，粮食运不上去，弹药补充不来，伤病员也没法后送。从春到夏，大洪山的枪声几乎没有断过，日军却始终未能突破这一线。


等战役告一段落，清点下来，二十九集团军伤亡不小，但日军一个师团也被磨得没了脾气，不得不收缩休整。


战后，有人问王缵绪这一仗怎么打下来的，他指着远处的山峦说：“山是我们的，路是我们的，时间也是我们的，他们耗不起，我们就赢了。”


大洪山的战事，只是抗战相持阶段的一角，王缵绪和他的川军子弟，依托群山，用一场又一场小规模的袭扰，把一支日军主力牢牢钉在了原地。


当地老乡后来回忆，那些年常常看到穿草鞋的士兵夜里从村边过，肩上扛着枪，嘴里哼着川剧，天亮就见不着人了。


他们的枪或许老旧，鞋子或许破旧，脚步却从未停歇，那面磨盘，至今仍留在大洪山的云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