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AA制25年，她娘家事从不找我，如今父亲住院，她在家也不陪护。昨天我在医院熬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出血丝了……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往骨头缝里钻，我拎着皱巴巴的背包往家走，满脑子都是ICU门口催费的护士，就想赶紧拿套换洗衣物，再给熬得发颤的身子补半小时觉。

钥匙插进锁孔转开的瞬间，屋里飘来西瓜的甜香。我推开门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老婆窝在沙发里，半块冰西瓜抱在怀里，脚边摆着吃剩半盒的卤鸭爪，电视里婆媳剧吵得热闹，她盯着屏幕笑得咯咯响，连我进门都没抬一下眼。

火气“嗡”地一下冲到天灵盖，我把背包狠狠砸在地板上，震得茶几上的水杯晃了三晃：“我爸在ICU躺着生死未卜，你在家啃西瓜追剧，连医院门都不肯踏一步？”

她挖起最中间那勺红得透亮的瓜瓤，慢悠悠咽下去才抬眼瞟我，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的菜价：“咱俩AA制二十五年，你忘了？你家的事你自己扛，我娘家的事我从来没找过你。”

这句话直接把我噎在原地，脸烧得能煎熟鸡蛋。这AA制哪是她提的，二十五年前我妈拍着大腿跟我说，她农村出来的，肯定偷偷往娘家贴钱，让我把账算到骨头缝里，半分亏都不能吃。

之后的日子我们把账算到了极致：房贷一人一半，水电费平摊，孩子学费各出一半，就连楼下买菜三块五买的葱，我回家都得找她要一块七毛五。前几年她妈摔断腿住院，她红着眼圈拽我胳膊要借两万手术费，我那会正跟牌友摸麻将，一把挥开她的手：“说好的AA，你妈治病凭啥我出钱？”最后她找同事借了钱，连着三个月下了班就去饭馆刷碗还债，我那会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守住了家底，一点没吃亏。

上个月她弟买房找我借十万周转，我直接把话撂得死硬：“你弟买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要借你自己想办法，我一分钱不出。”我怎么也没料到，报应来得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爸突发心梗进ICU，十万手术费要立刻交，我第一时间找她要五万平摊，她直接把一叠转账记录甩在我脸上：“我妈住院你没出一分，我弟买房你半毛不借，凭啥你爸住院就要我平摊？”我跟她吵说公公生病她有义务照顾，她直接笑出了声：“我妈住院你连病房楼都没上来过，我陪床熬到发烧的时候你在家睡得打呼，现在凭啥让我把你爸当亲爹伺候？”

同病房的家属总问我怎么不见老婆来搭把手，我每次都臊得抬不起头，只能打哈哈说她忙。以前我还觉得我妈这主意简直太聪明，把钱算清一辈子不吃亏，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这哪里是防着她贴补娘家，是亲手把夫妻之间最后一点情分，全用几毛几块的账算没了。

看着她拎着行李箱往门口走，连半个眼神都不肯分给我，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僵。二十五年我跟她算尽了鸡毛蒜皮，到头来她跟我算的是十万的手术费、ICU前的漫漫长夜，我当初没把她当一家人，现在又凭啥要求她把我家人当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