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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定居外地。昨天从外地回来,来我家借钱,没借到就走了。下班后我才知道此事,今天

舅舅定居外地。昨天从外地回来,来我家借钱,没借到就走了。下班后我才知道此事,今天一早我去取了8万。马不停蹄的送过去。

昨天傍晚我正蹲在厨房剥蒜,媳妇从客厅探过头来,说楼下老张看见我舅了,拎着个蛇皮袋子在小区门口转悠了半天,最后又走了。我手一顿,蒜皮卡在指甲缝里,我妈这几天总念叨他,说梦见他回来了,我心里越想越不对——舅舅在外地定居快二十年了,逢年过节都是电话里匆匆两句,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找到我家门口又没进来?

我赶紧拨他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背景里是汽车站那种嗡嗡的嘈杂。“舅,你回来了咋不进屋?”我嗓门有点急。那头沉默了两秒,嘿嘿一笑:“没啥事,就是路过,想看看你妈。你妈没在家,我就走了。”我追问他在哪儿,他说已经买好票准备回去了。我让他等着,他连说“不用不用”,电话就挂了。

晚上我妈回来,我才知道舅舅是来借钱的。我妈叹着气说:“你舅那人你还不了解?一辈子要强,不是真作难不会开这个口。他儿子在那边生意出了点岔子,周转不开,他跑回来想凑点,又张不开嘴跟亲戚们说。”我妈说着眼圈就红了,“我手头就两万来块,给他他也不要,说再想办法。”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我爹走得早,我妈带着我日子紧巴巴,舅舅那时候在镇上砖厂干活,每个月发了工资先拐到我家,扔下几十块钱就走,连口水都不喝。有一年冬天我发烧,他骑着二八大杠载我去县医院,风雪灌得他眼睛都睁不开,棉袄脱下来裹在我身上,他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后来他去外地闯荡,临走前把攒的六百块钱塞给我妈,说“姐,给娃上学用”。

这些事平时想不起来,可一到这种时候,就跟放电影似的,一幕一幕往眼前涌。我心里堵得慌,翻个身跟媳妇说:“明天我去取钱。”媳妇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取多少?”我说:“八万。”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我胳膊上,轻轻捏了捏。

今天一早我就去了银行。柜台小姑娘问我预约没有,我说没有,她一脸为难。她压低声音问我:“叔,你认识对方吧?现在骗子多,尤其是冒充亲戚借钱的。”我苦笑了一下,说是我亲舅,从小把我背到大的。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脑,说最多能取五万。我磨了半天,她又找主管问,最后好歹凑了八万,厚厚几沓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其实取钱路上我也有过一秒钟的犹豫。八万不是小数,万一他还不上呢?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想起那年冬天他冻得嘴唇发紫的样子,自己先臊得慌。人这一辈子,有些账不能算,算了就寒了心。

我马不停蹄开车往车站赶。路上给舅舅打电话,他一开始还说“不用不用,我快上车了”,我说:“舅,你外甥现在能挣点了,这钱你拿着,不算借,算我孝敬你的。”那头半天没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吸鼻子的声音,含含糊糊说了句:“你这孩子……”

在候车厅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角落里啃烧饼,旁边放着那个磨得发白的编织袋。看见我,他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拍了拍裤子上的渣。我把装钱的包往他怀里一塞,他往后躲,我就硬塞。推搡了几个来回,他手有点抖,低着头不看我,嘴里嘟囔:“你也不容易,孩子上学,房贷……”

我说:“舅,当年你帮我们家的时候,也没问过我们容不容易。”

他一下子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他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拍了拍我肩膀:“行,舅拿着。等缓过来就还你。”我笑了:“还不还的,你外甥又不是银行。你先把事办了,回头带舅妈回来住几天,我妈天天念叨你。”

他点点头,拎起那个编织袋往检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我挥挥手,那动作跟我小时候他送我去上学时一模一样。

回来的路上我在想,这世上有些账,是算不清的。舅舅当年帮我们的时候,从没想过要回报,可那份情分像种子一样埋在土里,平时看不见,等哪天你需要了,它就长成了一棵树。

咱们普通老百姓过日子,谁还没个难处?亲戚之间,能帮一把是一把。钱这东西,借出去容易,要回来难,可要是因为怕要不回来就不借,那跟外人有什么区别?当然,也得量力而行,不能打肿脸充胖子。但要是真碰上了,手里也还算宽裕,那就别犹豫。你今天帮别人撑了伞,保不齐哪天你淋雨的时候,也有人给你递把伞。

不过话说回来,帮忙也得有个分寸。我不是说让大家都当老好人,谁开口都给。我是觉得,人心里得有杆秤——外人借钱,你看的是他还不还得上;亲戚借钱,你看的是他当年有没有在你最难的时候伸过手。这两笔账,算法不一样。前者算的是风险,后者算的是情分。风险可以评估,情分没法量化。所以亲戚之间借钱,借出去的那一刻,你就得做好两种准备:他还了,是惊喜;他不还,是看清一个人。但如果你连这点准备都没做好,那不如一开始就别借,免得日后连亲戚都做不成。

舅舅这辈子没跟我张过嘴,这是头一回。我得让他知道,他当年护着的那个小外甥,现在也能替他挡挡风了。

写到这儿,我想问问大伙儿:要是你碰上这种事,会怎么做?借,还是不借?借多少?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既帮了人,又不伤和气?评论区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