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丹的离开,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这代人的集体焦虑。罗京、李咏走的时候,我们还能骗自己说“那是意外”。可敬大姐71岁,走得不算早,却恰恰因为这个“不算早”才让人发慌——原来那个时代的人,已经到了自然退场的年纪。
我们真正怕的,是发现自己也到了要面对“熟悉的世界一点点消失”的年纪。
现在的央视不是不好,是太新了。新到打开电视,像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客厅。那些年轻面孔很好,专业、努力,可他们身上没有我们青春的记忆。这不是他们的错,是时间在换血。
敬一丹那代主持人有一种今天稀缺的东西:他们把“权威”和“亲切”捏在了一起。罗京播新闻,你信他,因为他不笑。敬一丹说民生,你信她,因为她不像在“说”,像在“聊”。这种微妙的分寸感,不是播音系能教出来的,是那个特定年代打磨出来的。现在的传播环境,要么端着,要么疯着,中间那层温润的壳,碎了。
批判一句:我们怀念敬一丹,其实是在怀念一种“被尊重的感觉”。那时候主持人把你当有脑子的人,说话有分寸,有温度,不居高临下也不讨好谄媚。你看看现在某些节目,要么爹味十足,要么把观众当流量韭菜。敬大姐那代人退了,退的不只是人,是一套做内容的体面。
白岩松还在,可他瘦了,老了,声音里多了疲惫。康辉转到幕后,董卿退了。这些人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传说”。可传说这东西,最残忍的地方在于,你只能听,不能再亲眼看见他们坐在那儿,跟你说“明天见”。
那个时代没有告别仪式。它就是在某一天,你突然发现,没人再叫你“小同志”了。
敬大姐,走好。你谢世界,我们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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