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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川军军长郭汝栋奉命追击红军,谁知他在望远镜里看着红军抬担架过山脊,然

1934年,川军军长郭汝栋奉命追击红军,谁知他在望远镜里看着红军抬担架过山脊,然后说:“这仗不打了,全军埋锅做饭!”众人听闻为之一惊,这仗不打了?

川军43军军长郭汝栋举着个望远镜,手都有点抖,倒不是怕,是气。

前面不到五里地,红军后卫部队正在渡河,队伍拖得老长,看着又累又乱,侦察兵跑回来报信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咬住了,终于咬住了!

副官眼睛都冒绿光了,凑上来压着嗓子喊:“军座,再不冲,他们就进老林子了!”

周围的军官全盯着郭汝栋,追了快一个月,翻山越岭,鞋底磨穿了两双,好不容易逮着这条尾巴,就等他一句话。

郭汝栋把望远镜从眼前拿下来,沉默了足足两分钟,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会听到“冲锋”两个字。

结果郭汝栋开口了:“传我命令,全军就地休整,埋锅做饭。”空气瞬间凝固。

副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嘴巴半张着,愣在原地,一个团长直接急了:“军座?做饭?红军就在前面啊!”

“执行命令。”郭汝栋四个字,不容置疑,行军锅一架起来,炊烟顺着山谷飘上去,和对面山头上那缕警戒哨的烟遥相呼应。

所有人都知道,追不上了,等这顿饭吃完,红军早翻过山梁了。

副官站在郭汝栋身后,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军长疯了,这简直是拿军国大事当儿戏,他想不通,为什么放走送到嘴边的肥肉。

其实郭汝栋比谁都清醒,他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也是不能打。

山里湿气重,衣服就没干过,草鞋烂了光脚走,脚底板血肉模糊,伤口一泡污水就感染化脓,军里那点奎宁和消毒水,第二周就用完了,伤兵只能硬扛,扛不过去就死在山道上。

郭汝栋每天看伤亡报告,手都在抖,这都是跟他从四川打出来的老兄弟,还没见着红军的面,就饿死病死了大半。

更寒心的是南京的电报,天天催:速速拦截、务必合围,字字催命,没有一句问部队死活。

他彻底明白了:上面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赢,只在乎他的部队能不能在追击路上被消耗掉,他就是颗棋子,一颗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所以,当望远镜里看到那缕炊,—红军的警戒哨明明白白告诉他"我发现你了,别过来",郭汝栋反而冷静了。

他太清楚红军的打法,运动战、伏击战,在这复杂地形里如鱼得水。

几年前他在四川跟红军交过手,一个团差点被打残,以43军现在这个状态,饿着肚子光着脚,端着光绪年间的"老套筒",冲上去就是送人头。

但军令又不能不听,于是郭汝栋想了个绝妙的主意,埋锅做饭。

程序上挑不出毛病,大军追击多日,人困马乏,接敌前休整用餐补充体力,兵法上说得通,上面追查,他可以理直气壮:积蓄战力,以利再战。

实际上拖住了时间,埋锅、生火、做饭、吃饭、收拾,一套流程下来一两个小时,等吃完,红军早走远了,战机"自然而然"地错过了,不是他的错,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最重要的是这锅饭能救命,当热气腾腾的米汤分到士兵手里,整个营地响起一片狼吞虎咽的声音。

说是米汤,稀得能照见人影,可这是近一个月来最像样的一顿饭,很多老兵一边喝一边哭,不是哭错失战机,是哭自己还能活下来。

郭汝栋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锅饭,收买了所有人,从这一刻起,这支部队才真正姓"郭"。

饭吃完了,戏还得接着演,第二天继续"追击",但这个追很有讲究部队拉开距离,每天行军不超过三十里,侦察兵远远跟着,只看不打,始终保持一个"即将接触但尚未接触"的微妙距离。

就这样,43军像散步一样在后面慢悠悠"追"了十几天,时不时朝天放几枪,搞出点动静。

各取所需,默契收场,郭汝栋靠这锅饭,保住了一万多人的命,也保住了自己的本钱。

三年后,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郭汝栋带着43军开赴上海,参加淞沪会战,这一次,他没有再埋锅做饭。

川军装备差得让人心酸,很多人还穿着草鞋,戴着斗笠,手里是老掉牙的汉阳造,有的甚至扛着清末的大刀,但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日军,没有一个人退缩。

43军被部署在大场一线,每天承受数千发炮弹轰炸,土地炸得像月球表面,郭汝栋亲自到一线指挥,炮弹在身边爆炸,好几次被气浪掀翻,子弹打光了用刺刀,刺刀断了用石头。

一个多月,一万多四川子弟兵损失了近三分之二,很多营连建制被打光了,郭汝栋始终没退一步,直到接到全线撤退命令,他才带着残部从火线上撤下来。

后来43军番号被撤,郭汝栋被调去当了闲职,说白了就是削藩,他没吭声,默默接受了。,949年,他审时度势通电起义,加入了新中国。

1980年,郭汝栋在北京去世,85岁。

那锅在贵州深山里煮熟的稀饭,在历史的烟尘中,早就凉了,但散发出的那股味道,至今让人咂摸得出,那是一个乱世军人对"人命"这两个字,最后的体面。

信息来源:(《四川军阀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