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杨宇霆设下鸿门宴,张学良不想去,妻子谷瑞玉却极力劝他去,宴会上,张学良险些被日本浪人暗算,他这才明白,妻子有问题!
1928年的冬天,奉天城冷得像一块铁。
张作霖走了才半年。
皇姑屯的那一声爆炸,把大帅府的天炸塌了半边。
二十六岁的张学良接过了东三省。
可有些人忘了,他是张作霖的儿子。
杨宇霆没有忘。
他是老帅留下的总参议,奉系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智谋深,手段狠,军中上下都叫他小诸葛。
老帅在的时候,他是一条狗。
老帅不在了,他觉得自己该是个人物了。
张学良要东北易帜,归顺南京,杨宇霆拍着桌子反对。
张学良要办的事,十件里有八件,他要拦。
他见了张学良,连汉卿都懒得叫,张口就是小六子。
小六子。
那是张作霖叫儿子的小名。
杨宇霆要给父亲办寿。
杨家的大门前,车水马龙,比大帅府还热闹。
张学良把帖子扔在桌上,半天没说话。
他不想去。
人在那个位置上,鼻子比狗还灵,他闻得见,那帖子上的味道不对。
那不是寿宴。
那是一场摆给他看的鸿门宴。
这时候,谷瑞玉开口了。
谷瑞玉是他的二夫人,年轻,漂亮,爱热闹,牌桌上一坐就是一夜。
她说,你得去。
她说,杨督办是老帅的人,你不去,人家要说你容不下元老。
她说,人家办寿,你堂堂东三省的长官登门道贺,这是给面子,也是给自己铺路。
张学良看着她。
她最近和杨家走得太近了。杨宇霆的姨太太隔三差五来接她,两个人烧香、打牌、听戏,还拜了干姐妹。
他提醒过她,少跟杨家的人搅在一起。
那天晚上,她劝了整整一夜。
张学良最后还是去了。
他穿了军装,带了卫兵,车开进了杨家的巷子。
杨宇霆站在堂前,一身长袍马褂,脸上带着笑,那笑不深不浅,刚好让人看不透。
张学良一进门,满屋子的人,坐着的站起来一半,另一半只是欠了欠身。
等杨宇霆一进来,满堂的人呼啦全站了起来,那动静,比见了他大得多。
张学良端着酒杯,站在人群里,心里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后堂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几个穿和服的日本浪人,说是来给杨老太爷贺寿,醉醺醺地往前闯,嘴里叽里呱啦,手一直往怀里摸。
张学良的卫兵反应快,枪一下就顶上了膛,人墙刷地横了过来。
那几个浪人被杨家的人连拉带拽拖了出去,一边拖一边笑,那笑声在院子里回荡,不像醉了,倒像演完了一场戏。
张学良的酒杯还端在手里。
酒一点没洒。
他的手很稳。
那一刻他忽然全明白了。
这场寿宴是一杆秤,杨宇霆要称一称,他这个少帅在奉天到底还有几斤几两。
那几个浪人是一把刀,刀出不出鞘,要看他识不识相。
而他的枕边人,一夜一夜地劝他来,把他亲手送到了这杆秤上、这把刀底下。
她未必知道全部。
可她的嘴,早就成了杨家的嘴。她的脚,早就踩在了杨家的门槛上。
一个男人最寒心的,不是敌人在暗处磨刀。
是身边躺着的那个人,替敌人把你往刀下推,推的时候,还说是为你好。
张学良喝完了那杯酒,放下杯子,整了整军装,走了。
回去的车上,奉天城的雪下了起来,一片一片,落在车窗上,化了,又落上。
十天之后,大帅府老虎厅。
杨宇霆和常荫槐被请了进来。
卫兵冲进去的时候,杨宇霆还在说,我无罪。
枪声在老虎厅里响了两声。
奉系的小诸葛,倒在了老帅留下的地板上。
杀完杨宇霆的当晚,张学良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给杨家送去了一万块大洋的丧葬费。
他对身边的人说,此事不了,东北无宁日。
至于谷瑞玉。
张学良再也没有跟她多说过一句话。
他查了杨家所有的书信,没有找到她通敌的铁证,只有一封一封她和杨家姨太太打牌听戏的家常信。
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拿不出证据,也拼不回去。
后来两人离了婚。
张学良给了她十万大洋,在天津给她置了一处房子,条件只有一个,此后不许再沾军政两界的事。
她后来在天津教书,一个人过完了后半生。
她也许真的不知道那场宴会上藏着刀。
她只是爱热闹,只是糊涂,只是分不清牌桌上的笑声和刀光。
可身在那样的局里,糊涂本身,就是一种罪。
那个冬天,他在杨家寿堂上端着酒杯的那一刻,看得比谁都清楚。
人心这东西,隔着肚皮。
有时候隔着的,是一张婚床。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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