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一个农民给解放军带路时,说了一句:“我有一个哥哥,叫陈锡联,跟红军走了18年,也没个消息!”连长吃惊地问:“您哥哥不会是我们的司令员吧?”
1947年秋天,黄安县的山路裹着黄土。
一支解放军队伍正往前走。
带路的是当地农民陈锡礼。
三十出头,脸上皱纹比田埂还密。
连长跟在他旁边,攥着磨起毛的地图。
走了半宿,两人没说几句话。
是陈锡礼先开的口。
他抹了把汗。
声音闷得像从土坑里发出来。
他说:“我有一个哥哥,叫陈锡联,跟红军走了十八年,也没个消息。”
连长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脸盯着陈锡礼。
眼睛睁得很大。
他问:“您哥哥不会是我们的司令员吧?”
陈锡礼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司令员是多大的官。
只记得哥哥是个放牛娃。
走那年才十四岁。
他摇摇头:“不能吧,我哥就是种地的。”
连长没再接话。
让副连长带队伍原地休息。
自己转身往队伍后面跑。
陈锡礼站在原地。
突然想起十八年前的早上。
1929年春天,红军打到黄安。
天还没亮,陈锡联就走了。
背着布包,里面是衣服和两个糠饼。
他没敢叫醒弟弟,也没敢跟母亲道别。
母亲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她没喊。
这一走,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里,没有一封信。
母亲每天傍晚都走到村口老槐树下。
往山路上望。
望了十八年。
陈锡礼长大了。
接过家里的几亩地。
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山路拐弯处,连长跑回来了。
身后跟着两个军人。
连长说:“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去见个人。”
陈锡礼跟着走了大半天,到了一个大院。
门口站着站岗的兵。
有人掀开门帘,让他进去。
屋里很暗。
过了会儿他才看清,中间坐着个戴军帽的军人。
听见动静,那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
时间像突然停住了。
眉眼像,鼻子像。
只是比记忆里的哥哥,老了好多。
那军人猛地站起来。
往前走两步,又停住。
声音有点抖:“你是……锡礼?”
陈锡礼张了张嘴。
喉咙堵得厉害。
他点了点头。
“哥”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十八年。
战火,硝烟,数不清的生死。
他们终于又见了彼此。
陈锡联抓住弟弟的肩膀。
他问:“娘呢?”
陈锡礼说:“娘好。天天盼你回来。”
当天晚上,陈锡联交代完工作。
跟着弟弟往家赶。
两匹马跑了一夜。
天快亮时,到了村口。
老槐树还在。
树下站着个老人,花白头发,佝偻着腰。
是母亲。
她像过去十八年一样,站在那里等。
只是这一天,她等的人真的回来了。
陈锡联跳下马,几步跑过去。
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
母亲伸出手,摸他脸上的伤疤。
她的手抖得厉害。
摸了很久。
她说:“回来了就好。”
她没哭。
十八年的等待,落了地。
陈锡联在家里住了三天。
帮母亲挑水劈柴,陪她说话。
第三天下午,他必须走了。
母亲没送他。
说:“你走吧,干正事要紧。”
陈锡联磕了个头,转身走了。
他没回头。
和十八年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知道家里有人等。
后来全国解放了。
陈锡联成了开国上将。
他几次想接母亲去北京。
母亲都不肯。
1954年,母亲在家乡病逝。
陈锡联连夜赶回来。
跪在母亲坟前,长跪不起。
很多年过去了。
还有人说起1947年的下午。
说起那句轻飘飘又重千斤的话。
那不是一个将军的传奇。
那是一个家庭的十八年。
那个年代,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家庭。
有人回来了,成了故事。
有人没回来,成了纪念碑上的名字。
每一个走上战场的人。
首先都是儿子。
都是哥哥。
都是弟弟。
他们身后,都有一个亮着灯的家。
都有一双,等他们的眼睛。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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