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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百年前天下第一家圣府中的特殊合影。正中站的是东道主衍圣公孔令贻。他左边一个瘦

这是百年前天下第一家圣府中的特殊合影。正中站的是东道主衍圣公孔令贻。他左边一个瘦高个是时任登州同知罗忠铭,五品官,跟着来访的庄士敦一同被留下拍照。能站在衍圣公身侧,对他这个品级而言,几乎是破例的恩典。
合影里能看出山东官场对衍圣公的态度:五人排开,衍圣公独占中,左右手位置才轮到同知、庄士敦;上至巡抚下到县令,凡要同框,最重要的位置必须让给他。这不是客气,是写在骨子里的尊卑——衍圣公是公爵,汉人里除他外,功劳再大能力再强,封顶也就是侯爵。在山东地面上巡抚都要敬他三分。
曲阜县令更尴尬。他明面是一县父母官正七品,比罗忠铭同知还低两级。最早曲阜县令是衍圣公直接委派,后朝廷收回任命权,但选的人仍多为孔氏族人,最终还要看衍圣公脸色。孔府有人犯事,衙门插不上手;连县令审案都得按孔府帖子办。一县之长办差先问圣人后人的意思,这在外头荒唐,在曲阜是旧例。
县令前往孔府的那套规矩值得一提:哪怕来禀报公事,县令也进不了孔府二门,只能外候。县太爷在孔府门前气势全收,跟小吏没两样。孔府办丧事,曲阜县令要亲自把门;光绪年间孔府内宅失火,烧了三天三夜,县令跪在大火前也磕了三天三夜,求火神开恩。堂堂朝廷命官在孔府面前先不是官,是跪着求情的下人。
不过这件事之后,倒逼出点新东西。大火后曲阜县令紧急组织起消防队,名叫"天衣社",是曲阜有史以来首支专业救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