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女排拒唱国歌之后最倒霉的人出现了，他叫郭建全，中国香港女排主教练。队员闭口不唱，他唱了；队员赛后跟日本队比心合影，他没去。可到头来最被动的人反而是他。

8月21号，天津，女排亚锦赛。中国香港对日本，0比3输了，输了39分。

这比分没人意外，香港队本来就是业余队，队员里一半是大学生，一半是老师、警察、上班族，平时晚上八点到十一点训练，场地还得抢。跟日本那种职业队打，输多少都正常。

真正让人心里不舒服的，是赛前那几十秒。

国歌响起来，全场肃立，转播镜头扫过香港队那一排姑娘，只有队长一个人嘴唇在动，剩下的人全闭着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再往旁边看，教练席上，郭建全站得笔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唱完了整首国歌。

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在一群二十出头的姑娘中间，显得特别扎眼。

比赛打完，更扎眼的来了，香港队队员主动凑上去，把日本队员叫住，两队人交叉站在一起，勾肩搭背，比心，笑，合影，笑得比赢了球还开心。郭建全没过去。他一个人站在圈子外面，安安静静地看着，没上前，也没走开。

就这两个画面，把郭建全推到了一个特别难受的位置上。

你说他做错了什么？唱国歌，没错。不参与那种不合时宜的合影，也没错。可问题就出在，他做对了，反而让自己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队员不唱，他唱了。镜头一对比，队员的沉默就显得更刺眼。网友骂的是队员，但看着郭建全那么认真地唱，心里更不是滋味。一个从内地去香港扎根三十年的老教练，带着一群对国歌没有感情的年轻队员，他心里什么感受？没人问过他。

赛后合影也是一样。队员去了，他没去。他不去，是因为他知道分寸，知道在天津主场，在0比3 输球的情况下，跟日本队那么亲热地比心合影，内地观众看了会不舒服。

可他不去，又显得跟自己的队伍格格不入。队员都在那边笑，他一个人站在旁边，和那边热闹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郭建全最被动的地方。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但每一件对的事，都在把他和自己的队伍拉开距离。

他是主教练，可他管不了队员唱不唱国歌。这不是战术问题，不是技术问题，是思想问题，是身份认同问题。一个教练能带队员练发球、练拦网、练战术配合，但他没法逼着一个二十岁的香港姑娘从心里认同这首歌。

郭建全是天津人，小学在岳阳道小学读的，1984年北体大毕业，后来在南开大学排球队教过书。

1996年去的香港，1998年拿起香港女排的教鞭，中间隐退过几年，2017年又出山。这一干，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他带过一批又一批队员。他看着香港排球从无到有，看着这些姑娘从零基础打到亚锦赛。他对这支队伍有感情，对香港也有感情。可感情归感情，有些东西，他改变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自己站好。国歌响了，他唱。合影不合适，他不去。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所有人，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代表谁。可他的队员，未必知道。

这才是这件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是队员不唱国歌本身，而是一个在香港深耕三十年的老教练，认认真真唱了三十年国歌，到最后，他带出来的队员，还是不会唱。

问题出在哪？出在教育。出在这些年轻队员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里，国歌、国家、身份认同，这些东西没有真正进到她们心里。郭建全一个人，再怎么教，再怎么带，也抵不过整个环境的影响。

赛后郭建全接受采访，话说得很克制。他说全队都清楚自己代表中国香港，尊重国歌是底线。他也承认队员赛后互动分寸没把握好，忽略了主场观众的感受。他说后续会加强爱国教育，补上这一课。

话说得很到位。可谁都知道，这一课，不是补一次就能补上的。

后来的比赛，香港队队员全员开口唱国歌了。现场观众也给了掌声。这是好事，说明她们听进去了，也在改。可改了之后呢？亚锦赛三战全败，小组垫底，回家了。

郭建全这一趟天津之行，心情复杂。回故乡参赛，本来是件有情怀的事。结果国歌的事、合影的事，把他推到舆论的中心。他什么都没做错，却成了最被动的那个人。

因为他是教练，队伍出了问题，他得担着。因为他唱了国歌，队员没唱，他得解释。因为他没去合影，队员去了，他还得替队员道歉。

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在香港排坛守了三十年，守到最后，守的是自己心里那点东西。队员能不能懂，他左右不了。但他自己，从来没含糊过。

这就够了。只是希望，他的队员们，有一天能真正懂。不是因为被骂了才唱，而是从心里，愿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