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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谷牧携夫人牟锋与母亲、长子刘念远、次子刘会远、三子刘历远、四子刘宪远、

70年代,谷牧携夫人牟锋与母亲、长子刘念远、次子刘会远、三子刘历远、四子刘宪远、女儿刘燕远、儿媳长孙的一张全家福合影。当时,谷牧任国家建委主任、基建工程兵政委。谷牧对子女约束极严,明确规定子女不得利用其职权经商、不得在特区从事经营活动。子女全部靠个人努力,在各行各业取得成就。

这张照片拍出来的时候,谷牧手里攥着的不是普通公章,是国家建委的审批权,是基建工程兵的政工权,再过几年还要加上经济特区的政策口子。那年月"特区"两个字刚冒头,广东沿海一块地皮、一张来料加工批文,转手就是几代人都花不完的钱。换一户寻常高干家,儿子去深圳倒腾点电子表、女儿在珠海开间贸易公司,旁人只会说"会来事"。谷牧偏不,他把这条线划得比军规还死:我分管哪块,你们就离哪块远点;特区是我推起来的,你们一个都不准去特区做生意。

老大刘念远最典型。1943年生,1962年揣着高中毕业证去西藏当兵,赶上中印边境反击战,在拉萨到亚东的运输线上跑了一年多。部队里没人知道他是谷牧的儿子,他自己填表姓氏写"刘",爹妈栏不敢写全名。1967年第一次回北京探亲,到家发现门上贴了封条,爹在中南海回不来,娘牟锋被打发去江西干校,他站在胡同口愣了半天,又坐火车回西藏。后来在西藏军区步兵学校熬出来,从战士、副连长、教员一路爬,1977年调总参,1998年授少将,做到总参战略基金会秘书长。这一路没有一个台阶是"谷牧儿子"四个字替他抬上去的。

老二刘会远走的是另一条道。1948年生,文革中下放到山西插队,回来进中央戏剧学院读书,分到铁路文工团当创作员。1982年和高行健弄出个《绝对信号》,火车车厢里演,观众坐里头看,是中国小剧场话剧第一枪,北京人艺演了上百场。他后来跟人合编《三宝闹深圳》、去深圳大学办大众传播专业、转做区域经济和黄河故道调研,一辈子没碰过特区房地产和进出口代理。学校早年填家庭出身,他问爹怎么写,谷牧吐出三个字:"公务员"。同学笑他,说你爹堂堂副总理填勤务兵?谷牧不管那个,他怕的是孩子从小背着牌子走路,腰是弯的。

老三刘历远1968年在北京被关"黑帮子弟学习班",出来去三十八军当兵,后来部队派他去深圳边防做生产经营办主任,管着军产项目,油水就在手边。他每次回北京进门先敬礼,爹问去哪了,他只答"下边防了"。不是瞒着爹去捞钱,是怕说了爹难受——你推特区,你儿子却在特区管军产经营,外人怎么骂"父子唱双簧"他都扛得住,但谷牧扛不住自家孩子给改革开放抹黑。老四刘宪远最低调,公开资料里连任职都不显眼,可有一条能钉死:没在任何谷牧分管过的口子领过工资。

女儿刘燕远,文革时跟着娘去江西五七干校锄地,回京后进北京古籍出版社(后并入国图体系)做研究馆员,整理线装书一辈子。她丈夫张茅北大出身,后来做到国家工商总局局长,那是人家自己考出来、干出来的,不是谷家婚事带来的光。刘燕远后来在九藤基金会帮着捐 《谷牧画传》、抗日山扫墓,干的都是清苦活。

很多人拿这张全家福当"红色家风样板"转发,其实没看懂谷牧狠在哪。他不是不会帮孩子,1975年到1988年他分管对外开放、特区、基建,随便递一句话,四个儿子起码三个能进体制内肥缺。他选的是反方向:你们姓刘不姓谷,你们要是成了名,别挂着我谷牧的姓成。他晚年写回忆录,提到儿子只写"二儿子""三儿子",名字一个不落,怕孩子仗父名混脸熟。这种克制,比"不准经商"四个字重得多——前者是规矩,后者是把自己从家里剔出去,让孩子在人群里重新投胎一次。

那年拍照,谷牧穿中山装站中间,牟锋旁边坐着,老太太裹小脚从山东荣成一路跟到北京,四个孙子辈挤在前面。照片里没有特区、没有批文、没有广深线上的货柜车,只有一家人按辈分排好。可偏偏就是这张最"普通"的合影,把后来四十年谷家没出的那些丑闻,提前挡在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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