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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武则天被男宠张昌宗折腾到筋疲力尽,当她沉沉睡去之后,张昌宗溜去了隔壁偏殿,

年迈的武则天被男宠张昌宗折腾到筋疲力尽,当她沉沉睡去之后,张昌宗溜去了隔壁偏殿,凑近那个等着他的女子说:“陛下歇下了,不会打扰我们。”

殿内烛火摇曳,昏黄光线勾勒出女子清雅又带着几分紧绷的轮廓,此人正是长期伴随武则天处理诏命文书的上官婉儿。

身为罪臣之后,上官婉儿凭借过人文采与处事机敏,从宫廷奴婢一步步成为女皇身边核心机要女官,日常能够接触朝堂密奏、人事任免等核心讯息,在深宫之中,她一直小心翼翼维系自身生存根基。

张昌宗背靠女皇极致恩宠,在宫内行事素来张扬放肆,二人私下往来早已在深宫底层宫人之间留下零星传闻,只是碍于武则天的威严,无人敢向外吐露半句实情。

张昌宗抬手拢了拢略显散乱的衣襟,连日全天候守在长生殿照料病重的武则天,让他身心俱疲,可内心的焦虑远比疲惫更加浓烈。

彼时已是长安四年,武则天常年缠绵病榻,久居长生殿静养,朝堂百官想要觐见女皇奏报国事屡屡受阻,整个皇宫的近身值守、政令传递几乎被张昌宗与兄长张易之牢牢把控。

这份独一份的近身权柄,让张氏兄弟快速膨胀,肆意插手官员升迁调动,大肆收受贿赂培植私党,就连武三思、武承嗣等武氏宗室权贵,都主动放下身段对二张阿谀奉承,称呼张易之为五郎、张昌宗为六郎,极尽谄媚讨好之态。

上官婉儿轻轻抬手按压太阳穴,常年处理繁重文书让她神经时刻紧绷,她压低嗓音向张昌宗传递近期朝堂动向:“近日南衙多位御史接连呈上密奏,直指你私下结交术士占卜运势,还提及修建佛寺收拢民心一事,宋璟已经奉旨着手核查相关卷宗,这件事绝非小事。”

这番话直击张昌宗内心最深的惶恐,此前有江湖方士李弘泰为他看相,直言他具备帝王命格,建议他在定州大兴寺院积攒名望,此事败露后,朝臣抓住把柄轮番弹劾,部分官员主张从严定罪惩处张昌宗,依靠武则天刻意偏袒,案件才暂时搁置,但朝野的不满情绪已经爆发。

张氏兄弟很清楚,所有荣华富贵全部依托武则天的庇护,一旦女皇离世,手握重权的李唐宗室、元老重臣必然会联手清算二人所有过错,此前武则天为维护二张,狠心赐死亲孙李重润、永泰郡主以及侄孙武延基,已经彻底割裂了张氏与李氏、武氏宗族之间缓和的可能性,两边势力早已形成水火不容的对立局面。

为了给自己预留后路,张昌宗兄弟趁着女皇病重隔绝外臣的契机,日夜召集心腹幕僚密谋筹划,试图掌控宫禁兵权稳固自身局势,各类密谋流言在洛阳城内四散传播,不少百姓直接在街市张贴告示,控诉张氏兄弟意图谋逆作乱。

上官婉儿周旋于女皇、二张、太子三方势力之间,始终不愿彻底依附张氏集团,她与张昌宗私下接触,一方面是想要打探宫内核心动向,规避自己卷入政治祸事,另一方面也是想借助二张的消息渠道,提前掌握朝堂格局变化。

二人短暂闲谈过后,张昌宗不敢在外久留,长生殿内女皇随时有可能苏醒,他辞别上官婉儿,踮着脚尖原路返回寝宫,重新卧在女皇榻边的侧榻之上,佯装整夜贴身值守的模样。

朝堂之上,矛盾积累已经抵达临界点。以宰相张柬之为核心,崔玄暐、敬晖、桓彦范、袁恕己几位元老重臣暗中缔结同盟,目标十分明确:诛杀张易之、张昌宗奸党,扶持太子李显复位,恢复李唐王朝正统。张柬之提前布局禁军体系,拉拢羽林军核心将领,把控玄武门这一宫防咽喉要道,同时联络相王李旦在南衙接应,形成内外呼应的政变布局。

神龙元年正月,武则天病情急剧恶化,朝堂局势彻底失去缓冲空间。张柬之率领全副武装的禁军冲破宫门,在迎仙宫廊下直接斩杀张易之、张昌宗二人,随后士兵包围武则天居住的长生殿,女皇在病榻之上骤然惊醒,看清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只能接受退位的既定事实。

张氏兄弟殒命之后,洛阳百姓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宣泄,争抢分割二人肉身泄愤,张氏宗族亲属尽数被流放贬谪,煊赫一时的宠臣家族转瞬灰飞烟灭。

武则天早年凭借魄力与谋略开创盛世格局,完善科举制度、稳固边疆治理,造就稳定的社会环境,可晚年沉溺安逸、过度宠幸近臣,放任二张干预朝政,打破朝堂权力平衡,最终引发宫廷政变,亲手结束了自己一手建立的武周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