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乐呵呵吃着半个肉粽的老太太，下午连半句遗言都没留就悄悄走了，这大概是天下儿女最怕碰上、却又最求之不得的告别吧？
端午节那天，家里热闹得很。
小孙子在客厅满地跑，厨房里咕嘟咕嘟煮着艾草。
我那89岁的老妈，跟平常一模一样。
她自己穿好那件常穿的薄褂子，慢悠悠溜达到沙发上，喝了半杯温开水，还胃口挺好地吃了小半个糯米粽和一小碗白粥。
当时老太太精神头足得很，拉着我的手絮叨，说年轻人别总熬夜拼命，好好吃饭才是正经事。
中午一家子围着大圆桌干饭，她就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满屋子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不作妖不闹腾，气氛温馨得一塌糊涂。
到了下午，她念叨着有点乏，想回屋躺会儿。
我们怕吵着她，还特意把房门轻轻掩上。

谁能想到，等傍晚推开门喊她吃晚饭时，老太太已经闭着眼走远了。
没喊疼，没挣扎，连身上的薄被都盖得平平整整。
那一瞬间我眼泪直接绷不住了，明明大半天前还活生生的人啊！
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哪有什么突然离开，那不过是老人硬撑着最后一口气，认认真真陪我们过完最后一个节。
她这辈子就怕给别人添麻烦，连走都要挑个大家都开心的日子，干干净净，体体面面。
都说老人走得没病没灾、不折腾儿女，是人家自己攒下的天大福报。
你们说，这种没有病痛折磨的“无疾而终”，是不是人生最完美的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