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1939年的平西战史，绕不开32岁的冀东抗联总司令高志远。
一场5人参加的内部表决，3票赞成，2票反对。
就差这一票，这位总司令在涞水山南村被直接公审枪决。
枪声一响，后遗症立竿见影：两千多名冀东部下当场跑了一大半，极力主张保他的将领宋时轮不久后调离平西，整支挺进军元气大伤。
事情的导火索，是一批物资。
当时平西正在搞整训，高志远盘算着把冀东子弟带回老家去打游击。队伍要开拔，缺衣少粮，他私底下托人去联络吴佩孚，想弄点补给。
这个隐秘的动作，被他的机要秘书陈飞全看在眼里。
一份举报材料随即交了上去，定性极其致命：勾结吴佩孚，企图投敌。
军政委员会的五个人拉开椅子坐下，高志远的生死就在这几张选票里。
萧克、马辉之、伍晋南三人表态：赞成处决。
宋时轮、邓华坚决不点头。他们不同意就地杀人，主张把人送到延安去，重新过堂审理。
两边互不相让，最后点票：3比2。
战时的规矩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人被拉到山南村，吃了枪子。
时间往后推了56年。
1995年，87岁的萧克给滦县党史研究室写了一封回信。在这封白底黑字的信里，老将军的态度丝毫没变：当年的处决没有错。
争论也就这么一直挂在历史的账本上。
一份托人找吴佩孚的联络信，到底是想给手底下几千号兄弟弄口饭吃，还是真的打算带着队伍投敌？
两份互相矛盾的证词摆在桌面上，除了已经闭眼的当事人，谁也拿不出第二份铁证。
一个曾经毁家抗日的一军之长，在战时极度紧绷的空气里，命就这么断了。
你说，在枪炮不长眼的特殊时期，面对这种案子，到底是该维护铁腕立威的军法，还是该追究到底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