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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枯宁认为,革命只是让剥削阶级换了一帮人而已 过去两年,从西非到东南亚,再到拉

巴枯宁认为,革命只是让剥削阶级换了一帮人而已

过去两年,从西非到东南亚,再到拉美大陆,每隔几个月就有国家出现政权变动。有的是军事政变直接接管,有的是通过选举完成轮替,上台的人都喊着相似的口号,要么惩治腐败,要么改善民生,要么反对外来干涉。

2021年缅甸军方推翻文官政府,外界争议不断,有人说是民主倒退,有人说是拨乱反正。到2026年4月,原三军总司令敏昂莱通过军方主导的选举宣誓就任总统,从军头正式变为民选国家元首。

看似是全新的开始,实际核心权力结构丝毫未动。议会里绝大多数席位都属于军方背景的政党,军队依然掌握着关键部门和资源分配权,不过是给原来的军政府披上了一层文官制度的外衣。

2025年10月,马达加斯加爆发新一轮政权变动,精英部队倒戈推翻时任总统拉乔利纳,军官兰德里亚尼里纳接掌国家权力。很少有人注意到,2009年推翻上一任总统的,正是同一支精英部队。

十几年时间里,这个国家换了好几任领导人,喊过不同的施政口号,用过不同的治理名义,但真正掌握核心权力的圈子,始终没有跳出军方高层的范围,底层民众的生活也没有根本改变。

这些事件看起来各不相同,性质也有区别,但底层逻辑高度一致:都是一拨人取代另一拨人,掌握了现成的国家机器。老百姓期待的是彻底翻身,最后往往只是台上的人换了张脸,管理体系和规则基本没变。

这正是一百五十多年前,巴枯宁提出的核心判断。很多人简化说他认为革命只是换一拨剥削者,其实他的观点更尖锐:任何夺权革命都会再生新的统治与被统治关系,国家本身就是压迫的来源。

当年他直接向马克思提出质问:如果无产阶级成了统治阶级,那它要去统治谁?几千万人的群体不可能人人都掌权,最终握有权力的一定是少数人,他们会慢慢脱离普通劳动者,变成新的特权集团。

在巴枯宁看来,哪怕叫无产阶级专政,哪怕用最民主的形式包装,只要国家机器还存在,就必然有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划分。所以他连过渡形式的无产阶级国家都否定,主张革命就要直接废除国家。

深挖一层就会明白,这套逻辑的根源在于国家的本质。国家本身就是一套层级化的治理工具,要管理千万级的人口,维持秩序、调配资源、抵御外部风险,就必须有决策层、执行层和服从层,和谁掌权没关系。

这套结构天生就会制造分化,掌权的人手里握着暴力机器和资源分配权,只要没有足够的约束,时间久了自然会形成自己的利益集团。这和掌权者的初心无关,是权力运行的客观规律。

当然,巴枯宁的观点也不是完全正确。马克思和恩格斯当年就回应过,无产阶级专政只是过渡阶段,最终目标是让国家慢慢消亡,而且公职人员必须接受民众监督,随时可以被罢免,防止权力异化。

在我看来,巴枯宁的警示价值远大于他的解决方案。他主张直接废除国家,靠地方自治联合体运转,这在现实里根本行不通,没有统一的协调和保护,连基本的公共安全和民生服务都维持不了。

可他对权力异化的判断,放到今天依然精准。最近两年全球经济下行,很多国家民怨沸腾,民众盼着有人来改变现状,可一次次政权更迭下来,真正让普通人日子变好的案例少之又少。

多数时候,只是换了一拨人来分配资源,旧的特权阶层倒下去,新的特权阶层站起来。底层民众刚开始会抱有期待,时间长了就会发现,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发生本质变化。

我认为,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谁来掌权”,而是“权力怎么被约束”。如果掌权者不用对普通人负责,不用接受公开监督,那不管他是什么出身、什么立场,最终都会慢慢脱离群众。

这才是巴枯宁留给我们最有价值的提醒:不要迷信“换人就能解决一切”。真正能保障普通人利益的,从来不是某个好人掌权,而是一套能把权力关住、让民众能真正参与监督的制度。

回过头看我们自己的发展道路,其实一直在回应这个百年追问。我们保留国家的治理能力,能集中力量解决民生难题,同时也在不断完善全过程人民民主,让普通人有渠道参与监督、表达诉求。

这条路走起来并不容易,权力的诱惑时刻存在,稍有松懈就可能出现问题。但这是唯一靠谱的路,既不能走向无政府的混乱,也不能放任权力膨胀,让执政者脱离普通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