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先头部队到达井沟张庄,看到狭窄的沟地里,到处是被打死的鬼子同伴的死尸,日军一路队形马上变成三路密集队形,看着两边的山峦,埋伏的五师部队离他们只有200米远。
1938年3月,在晋西南的吕梁山区,日本第108师团的先头部队踏上了一条命运多舛的道路。
这支800余人、带有骑兵和炮兵的日军小队,目标是剿灭八路军伏击部队,为前几天在午城一带遭受的挫败找回场子。
几天前,3月17日,八路军在午城夜袭日军兵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日军阵脚大乱,军用物资被烧毁,储备粮食和设备被抢,鬼子仓促应战却收效甚微。
正如五师代师长陈光和政委罗荣桓预测的那样,吃了亏的日军必定会派兵反扑,而这正是八路军希望看到的。
日军调遣了一个加强先头部队,气势汹汹地朝午城井沟方向推进,八路军提前得知消息,迅速完成了战斗部署。
六八六团主力埋伏在井沟北侧山腰,汾西游击支队在南侧山头隐藏待命,六八五团负责盯住周围方向可能援敌的行动,整个部署紧凑有序,战士们隐蔽在草丛间,静待目标进入包围圈。
3月18日上午,日军先头部队如预料般进入井沟张庄的狭窄地段。
当鬼子指挥官看到沟内横七竖八的尸体时,脸色骤变,下令全队改变队形——改一路纵队为三路密集队形,试图通过队伍扩散来防止伏击。
日本士兵紧张地贴着沟沿向四周搜索,不断警惕地盯着山岭的方向,尽管换了队形,但日军并未发现潜伏两侧的八路军身影。
沟道两侧灌木丛内,战士们屏住呼吸,新兵王栓柱因为紧张,手里的枪杆微微颤抖,怀里揣着的护身符贴在胸口,像是在给他壮胆。
机枪手李大海手心渗出了汗,两眼却死死盯着山下鬼子的动静,连长赵刚叼着一根草秆暗自计算着时机。敌人这种密集阵形,分明是给八路军送上的“绝佳靶位”。
日军尝试用火力侦察“敲山震虎”,山炮朝八路军可能藏身的东南山头胡乱轰了几发炮弹,而八路军对敌人的伎俩早已轻车熟路。
他们没有被炮声打乱,就像猎人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确认没有反应后,日军稍稍放下了戒备,队形开始前移,也就是在瞬间,八路军果断行动。
“打!”整片山谷仿佛在同一时间炸裂,两侧山腰上的机枪扫射声激起巨大的回响,密集的子弹将日军的密集阵形撕开。
伴随着枪声的,还有从山坡上倾泄而下的手榴弹,鬼子中弹后到处翻滚,有的兵找掩体,有的兵惊慌乱窜,但狭窄的沟道并没有足够的藏身之处,整个先头部队一时间乱作一团。
为了解围,日军炮兵立刻组织起四门山炮对两侧山头猛轰,试图压制八路军的火力,同时,日军很快调来了空中支援,不到半小时,敌机盘旋在山沟上空投下了百余枚炸弹。
但这些强大的武器并没有改变战场的天平,八路军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迅速调整部署,党员干部在关键时刻站出来高喊,“别管飞机,只管地面敌人!”喊声极大地鼓舞了战场上的士兵。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八路军的伤亡同样严重,六八六团有两位营长受重伤,副营长罗自坚壮烈牺牲,战士们顶着压力继续火力压制。
与此同时,当地群众冒着生命危险涌入战场,有的是送食物的农民,有的是负责抬担架的志愿者,即使炮火横飞,他们依旧来回穿梭,为战场上的八路军提供支援。
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残存的日军被逐步压缩到龙王庙与井沟的角落,将最后的抵抗化为毫无意义的挣扎。
散乱的鬼子兵不是被击毙,就是被俘获,地面上留下了遍地堆积的枪炮和尸体。
3月19日拂晓,当太阳再次升起,午城、井沟的枪声彻底停息,这场伏击战历时一天一夜,彻底瓦解了日军的反扑计划,整支先头部队被全歼,缴获大量武器装备。
沟道内,战斗留下的弹坑和破损的残骸显得格外醒目,而这一切背后掩藏着的是埋伏战士与群众献出的无数努力与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