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女”庞秀玉:少年成名、获奖无数,20岁前后未婚生子,26岁带着3个孩子公开征婚,她的人生为何突然失控?
2005年秋天,26岁的庞秀玉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只是这一次,等着她的不是鲜花、奖状和签名售书的人群,而是一份写给媒体的求助信,以及一段公开征婚的宣言。
她想找一位50岁以上、性格温和、能够接受她过去经历的人,与她共同照顾3个年幼的孩子和患病的母亲。
这个名字,天津不少人并不陌生,1994年,刚满14岁的庞秀玉获得“全国文学十佳少年”称号,此前已经在多项作文比赛中获奖,并出版个人习作集《希望》。
她收到过巴金的来信,也得到过雷洁琼的题字,登上电视,走进人民大会堂,成为许多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她的成名并非凭空而来。父亲庞毅是一名工人,喜欢文学,也把自己未能实现的愿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庞秀玉很小便开始大量阅读和写作,到了10岁左右,每天要完成约2000字,稍有懈怠便会遭到训斥甚至打骂,课余生活也被安排得十分紧密。
我认为,庞秀玉的故事最容易被误读的地方,就是人们只看见了“天才”的结果,却很少追问这个结果是怎样产生的。
奖状、发表字数和名人来信都是真实的,可这些荣誉背后,同样站着一个很少拥有自由时间的孩子。她被训练得很会写文章,却没有同步获得理解生活、保护自己和独立作出选择的能力。
成名以后,采访、演讲和社会活动越来越多,她在文学上的长处没有转化为全面的学业优势。进入中学后,她的数理科目逐渐跟不上,家庭矛盾也不断加剧。
1998年,父母离婚,她和母亲离开原来的住所,复读初三后没能继续升学,从此走进社会谋生。
母亲在这一年被确诊患有糖尿病,庞秀玉去餐馆做服务员,每月工资只有500元。过去围绕在她身边的关注已经散去,曾经的文学光环无法直接换来一份稳定工作。
她仍然想写作,可摆在眼前的事情更实际:房租、药费,还有母女两个人每天的生活开支。
也是在餐馆里,她认识了一名比自己大16岁的男人,对方说愿意供她读书,支持她继续写作,还承诺将来会娶她。
一次聚餐饮酒后,两人发生了关系,庞秀玉为此十分后悔,男人随后写下承诺,告诉她只要等到合适的时候,两个人便会结婚。
我认为,对当时的庞秀玉来说,这些承诺之所以有力量,不只因为她年轻,而是因为她正处在人生最缺乏支撑的阶段。
父母的婚姻破裂,学业中断,母亲患病,她过去赖以确认自身价值的文学身份也迅速褪色。有人在这时候承诺给她家庭、学习机会和稳定生活,她很容易把这种靠近当成唯一的出口。
1999年12月,尚未满20岁的庞秀玉生下一个儿子,不到一年后,她又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
随着3个孩子相继出生,那个男人出现得越来越少,电话逐渐打不通,原本提供的生活费也开始中断,她期待的婚姻始终没有到来。
直到2001年,庞秀玉以3个孩子的名义提起诉讼,才逐渐了解到对方并非他口中所说的普通职员,而是拥有公司的已婚男子。
法院最终判决他每月向3个孩子支付共计1200元抚养费,庞秀玉提起上诉,结果仍维持原判。后来,对方又以身体和工作状况不佳为由,表示无力继续承担费用。
到了2005年,孩子们逐渐接近入学年龄,母亲仍要长期服药,庞秀玉的生活压力越来越重。她卖掉手中仅有的住房,通过媒体公开自己的经历,希望得到帮助。
随后,她又发表征婚宣言,提出对方应当单身、年满50岁,能够接受她的过去,并帮助她安置母亲和孩子。
征婚消息传出后,全国多个城市有人来信应征,其中包括教授、律师、公务员和普通工人。
庞秀玉说,她想要的其实是一种平稳生活,希望丈夫性格温和,不打女人,也不要反复触碰她过去的伤口。这些要求听起来并不浪漫,更像是一个长期处于不安中的人,对安全感最直接的描述。
我认为,这份征婚宣言不该被简单理解成“靠婚姻找饭票”。她当然希望有人分担经济压力,但从她反复强调的“不打女人”“不要轻易分手”“生活平稳”来看,她寻找的还有一种从童年到成年始终缺失的确定感。
遗憾的是,当一个人把全部安全寄托在另一个人的善意上,她依然没有真正掌握自己的生活。
后来,她与一名比自己年长很多的南方男子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这段关系最终也没有给她带来期待中的婚姻与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