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驹哥，太拽了，目中无人。昨天广东珠海洪门啤酒强哥，带着一群兄弟姐妹专程过来给酒桌旁的驹哥敬酒，结果驹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屁股都没抬，斜着身子坐着和众人碰了一杯，其实，挺尴尬的，看来尹国驹不太看得上他们。
 
驹哥这一坐，像极了他在江湖上留下的那个标志性剪影：屁股不抬，脸不转正，杯是碰了，但情面没给。
 
那个屁股没抬起来的坐姿，其实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地表明了态度。一个人可以站着喝酒，可以坐着喝酒，也可以像驹哥这样屁股粘在椅子上、身体斜着、只用眼角余光扫过来碰杯。这杯酒碰得比被拒绝还难受，因为对方压根没把你的面子当回事。
 
也许强哥是晚辈，也许洪门啤酒在驹哥眼里算不上什么正经营生，可江湖上的规矩从来都是“礼多人不怪”。
 
有人说江湖人讲究的是情面，可驹哥这把年纪，坐过十几年牢，见过生死，手上沾过血，也被人踩进过泥里，心里自有一杆秤。他能给面子，说明你够分量；不给，说明你在他那儿排不上号。敬酒这件事，有时候比的不是酒量，是辈分和面子。
 
1998年被捕前，他的名字在澳门赌场里能止小儿夜啼。
 
1999年澳门世纪大案庭审时，检方称尹国驹是“14K”首领，可动用组织三分之二的赌场资金，被指涉杀人、非法禁锢、放高利贷。他当时那份狂妄，是写在脸上的。1996年到1998年间，他多次接受报章杂志采访，还拍了电影《濠江风云》，把黑帮生涯搬上银幕炫耀实力。那时候的他，何止是屁股不抬，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人。
 
可如今的他，早就不是那个在赌场里下注一二百万的枭雄了。
 
2012年12月，57岁的尹国驹刑满出狱，头发花白，满脸沧桑。他说了一句当年谁都不信的话：“没人去搞事，怎么会有事？坐牢十几年，还搞什么呀。”那个曾经炸司警局长座驾、被控杀人勒索的“崩牙驹”，在铁窗里磨掉了大半条命，出来之后只想睡个好觉。出狱当天他失眠了一整夜，被问到精神状态时老实说“上了年纪，总有些问题”。
 
强哥带着一群人过来敬酒，驹哥屁股不抬，或许不是看不起，而是一种早就被岁月磨平了的淡漠。
 
他在监狱里待了13年10个月，刑期在今年12月2日届满，假释申请被驳回多次，澳门中级法院给出的理由是“提前释放仍可能对社会安宁造成负面影响”。一个被法律和江湖双重标记过的人，恐怕早就对所有的酒桌应酬失去了兴趣。强哥的这杯酒，在驹哥眼里，可能跟当年那些慕名而来敬酒的人没什么两样。
 
这张酒桌旁的照片传出来，有人说驹哥摆谱，有人说他狂妄。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都明白，他能坐在这里喝酒，不是因为他有多看得上这桌人，是因为他坐得稳这半张椅子。
 
强哥带着兄弟姐妹来敬酒，场面尴尬归尴尬，可驹哥的眼里早就没了“看得起看不起”那根弦了。他连自己的电影、自己的江湖都不看了，还在乎谁敬的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