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43年,5000个中国人被塞进闷罐火车,从华北一路押往东北。一路上没吃没喝,

1943年,5000个中国人被塞进闷罐火车,从华北一路押往东北。一路上没吃没喝,有人渴死,有人摔死,有人活活闷死在车厢里,到站的时候只剩下不到400人。剩下的人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这趟火车的终点,是日军在中苏边境修建的一座军事要塞——东宁要塞。而那400个幸存者的身份,叫"特殊工人"。

说白了,就是战争奴隶。

什么是"特殊工人"?1943年关东军司令部专门下了一道《特种工人管理规定》,7章32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是从华北战场上抓来的八路军战俘和抗日军民,丧失一切自由,不准说话,不准逃跑,逃跑可以直接开枪打死。

用学者的话说,这不是劳工,这是真正的战争奴隶。

伪满后期四年里,关东军和各大厂矿奴役的华北"特殊工人"大约有20万人。这20万人干的是什么活?修军事要塞。日军在中苏边境修了14处要塞群,号称"东方马其诺防线",正面宽上千公里。这么浩大的工程,在机械化程度极低的年代,全靠人一锤子一铁锹往外凿。

而这些修要塞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日军有一条铁律:工程完工,劳工灭口。曾在虎头要塞服役的日本兵冈崎哲夫后来在回忆录里写过一个场景——1940年虎头要塞工程完工,日军把抓来的中国战俘摆酒宴请到山谷间,正在吃喝的时候,山顶上的机枪突然一齐开火,全部杀光。

摆酒宴,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机枪扫射,才是真正的"庆功宴"。

东宁要塞也一样。据幸存劳工回忆,仅老城子沟一处,每天用马车运出的劳工尸体就有好几具,最多时一天十几具,整整拉了三年。17万劳工的尸骨,就这么堆在荒山野岭。

张思问,就是被扔进这台绞肉机里的其中一个。

1922年,张思问出生在河北省新河县寻寨村。1942年,20岁的八路军战士张思问在河北遭遇日军扫荡时被俘。1943年,他被编入"特殊工人"队伍,装进闷罐车运往东北。

到了东宁要塞,等着他的是人间地狱。每天天不亮就被赶去挖山洞、抬沙子、搬水泥,一干十几个小时。住的是半地穴的席棚子,阴暗潮湿,每人发一条破毯子,铺点干草就是床。吃的是高粱米和白菜帮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上穿的是被俘时的旧军装,鞋子磨破了就光脚,东北的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冻伤、冻死的人不计其数。

据后来的调查,东宁要塞劳工的死亡率超过40%。

但最恐怖的不是苦,而是那个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工程一完,全部灭口。

命运的转机出现在一次外出劳动时。

一位当地老农趁日军看守不注意,偷偷靠近张思问,小声说了一句话:你们干完活就要被机枪"点名"了,河对面就是苏联,赶紧跑吧。

机枪"点名"——多残忍的说法。但老农说的是实话,而且他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来告诉一个素不相识的战俘,就凭这一句话,张思问知道自己必须跑了。

1943年9月11日,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张思问和一批劳工趁着夜色发动了集体逃亡。他们趁换岗的间隙冲出了营地大门。身后响起了枪声,机枪子弹在黑暗中划出火线,有人倒下了,但张思问没有停。

跑到河边,张思问身边只剩下8个人。前面是河,后面是追兵,河对岸就是苏联。他指挥大家分散过河,有人被急流冲走,有人被子弹击中。河对岸传来一声枪响——是苏联哨兵。张思问指挥众人继续跑,一头扎进了苏联境内的山林里。

日军追到边境不敢再追了。但没过多久,张思问又被要塞的巡逻队抓了回来。抓回来怎么办?打。往死里打。关小黑屋,绑起来灌凉水,各种酷刑招呼上来。

但张思问命硬。他又跑了一次。

第二次逃跑,他和42名劳工一起,再次冲向那条河。这一次,他们真的跑了出来。

到了苏联以后,张思问在当地学会了气象观测,靠发天气预报活了下来。但他始终没忘记自己是个八路军战士,一直想方设法往回走。

1945年夏天,日本投降前,张思问听说苏联红军要打过来了,他不顾腿上的伤,跟着苏军一路杀回了东宁。而那座他用血汗修建的要塞,成了日军最后的坟场。

1946年春天,战争结束了,要塞的战友也散了。张思问一个人,拖着半残的身体,一路讨饭,走了整整30天,从东北走回了河北老家。

从此他在村里种地,默默无闻过了近60年。

直到1999年,吉林省档案馆发现了一批关东军档案,里面完整记录了东宁要塞"特殊工人"的逃跑事件——2人途中被枪杀,10人被抓回处决,31人下落不明。档案研究者沿着名单追踪幸存者,翻遍了大半个中国,最后在河北农村找到了一个耄耋老人。

他就是张思问——东宁要塞战俘劳工的最后一个活着的见证人。

日本投降时,曾经下令销毁了大量要塞相关档案,试图掩盖屠杀劳工的罪行。他们没有留下一张要塞图纸,没有留下一个劳工名册。但他们没算到,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带着一身伤疤和满脑子的记忆,默默等了半个世纪,等到了真相被打开的那一天。

【主要信源】
《日军奴役残害中国劳工》,人民日报海外版/新华网,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