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率十万大军杀向虎牢关，李世民命人将千匹战马驱至河边，尉迟恭说："这么多马匹被抢去，太可惜了。" 李世民笑着说："敬德，就是要让他们抢。"

随行将领听闻这番对话，心中满是疑惑。

眼下唐军驻守虎牢关，总兵力仅有数千精锐，依靠关隘险阻勉强挡住窦建德大军西进的步伐。

夏军自河北远道而来，声势浩大，一旦夺取这批战马，骑兵力量会进一步增强，对唐军而言绝非好事。面对众人的疑虑，李世民并未过多解释，只是吩咐麾下将士严守关口，静待局势变化。

武德四年，中原局势陷入胶着。李世民领兵围困洛阳已有数月，城内王世充粮草耗尽，困守孤城苦苦支撑，只能派人向河北窦建德求援。

窦建德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若是洛阳陷落，唐军下一步必然挥师河北，于是整合十余万兵马南下，打算与王世充两面夹击唐军。

不少唐军将领建议放弃围困洛阳，收拢兵马退守新安，避开夏军锋芒。李世民力排众议，做出围洛打援的决断，分出一部分兵力继续围困洛阳，自己亲率精锐进驻虎牢关，扼守窦建德西进的要道。

两军在虎牢关前对峙许久，窦建德数次组织进攻，都没能突破唐军防线。

久攻不下之下，夏军将士士气慢慢回落，粮草补给压力持续加剧。

窦建德帐下谋士凌敬曾献上计策，建议大军调转方向，翻越太行攻取山西腹地，威胁关中，逼迫李世民撤军回援，洛阳之围自然消解。

这条迂回作战的策略十分稳妥，可窦建德一心想要直接驰援王世充，又急于和唐军正面决战，最终没有采纳提议。窦建德妻子曹氏也反复劝说，提醒他不可长久屯兵于此消耗实力，依旧没能改变他的想法。

唐军斥候不断传回消息，窦建德一直打探唐军粮草储备情况，寻找合适时机发动突袭。李世民摸清对方心思后，敲定牧马诱敌的计划。他特意安排大批战马在黄河岸边放牧，刻意营造出唐军草料短缺、只能外出牧马的假象，以此引诱窦建德主动出击。

深夜时分，李世民悄悄带领主力返回虎牢关内埋伏，只留下马匹留在河滩，静待夏军上钩。

窦建德得到探报，认定唐军后勤难以为继，认为这是击溃对手的绝佳机会。次日清晨，他调集全部人马，自板渚一路铺开阵势，北依黄河，西临汜水，营阵绵延二十余里，擂鼓向前推进。

夏军旌旗林立，声势震天，唐军不少将士登关眺望，心生畏惧。

李世民带着几名骑兵登上高地观察敌阵，冷静向身边将领分析，窦建德的部队从山东起兵，缺乏应对大规模硬仗的经验，如今冒险靠近关隘列阵，内心轻视唐军，阵中秩序松散。只要坚守不出，等待敌军士气衰减，便能抓住破敌契机。

夏军从清晨一直列阵到正午，烈日之下，士兵长途站立，饥渴疲惫不断加剧。不少士卒就地坐下歇息，争相取水，原本整齐的阵线逐渐出现裂痕。

李世民捕捉到战机，先派遣宇文士及带领三百骑兵试探冲击敌阵，观察夏军反应。见到敌军阵型出现骚动，李世民立刻下令全军出动。他亲自率领玄甲骑兵率先渡过汜水，直冲夏军中军。

此时窦建德正在营帐中和文武官员议事，唐军骑兵骤然杀到，朝臣慌乱躲闪，阻挡了骑兵调动的通道，夏军指挥体系瞬间陷入混乱。

窦建德仓促组织抵抗，却难以稳住阵线。尉迟恭、秦叔宝、程知节等猛将分头带领骑兵穿插分割敌军，十余万夏军失去统一调度，互相冲撞，迅速溃败。

混战之中，窦建德负伤逃窜，最终在牛口渚被唐军俘获。

主帅遭擒，残余夏军四散奔逃，唐军一路追击三十余里，俘获大量士兵。消息传到洛阳，王世充外援断绝，自知无力继续坚守，不久便开城归降。

这场虎牢关之战，成为隋末天下格局转变的关键一战。

李世民依靠精准的局势判断，巧用牧马诱敌之计，抓住敌军破绽果断出击，以少胜多，一举平定中原两大割据势力。

这场战役也充分体现出战场上谋略的价值，真正高明的统帅不只是依靠兵力硬碰硬，而是主动制造假象调动对手，耐心等待最合适的出击窗口，在对手显露弱点时一击制胜。

后世谈及古代经典攻防战，虎牢关对峙与牧马诱敌的桥段，也长久被视作运用心理战术、把握作战时机的经典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