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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临终前死死盯着床前的李莲英,脑子里盘算着让他殉葬。伺候了老佛爷三十八年的李莲

慈禧临终前死死盯着床前的李莲英,脑子里盘算着让他殉葬。伺候了老佛爷三十八年的李莲英哪能看不出这眼神里的杀机?他深知主子越到死前越凉薄,若连连求饶马上就得脑袋搬家。这位晚清最通透的大太监没慌,硬是用了极其高明的一招,不仅打消了主子的毒念,事后还全须全尾地走出了紫禁城。
 
光绪三十四年十一月,紫禁城仪鸾殿里药味、檀香和病气混在一起,慈禧太后被痢疾折磨得只剩最后几天,躺在病榻上,却还在盘算身后事。
 
她的目光落到李莲英身上,久久没有移开。这个伺候了她三十八年的老太监,立刻明白,那不是留恋,而是杀机,老佛爷可能想让他殉葬。
 
大清早已废除殉葬制度,可规矩到了权力顶峰的人手里,未必真能算数。慈禧掌权近半个世纪,连光绪帝的生死都能决定,临终前想带一个最熟悉的奴才走,谁敢说不行?
 
满屋太医和宫女都低着头,空气像凝住了一样。李莲英跪在床边,手腕被慈禧死死扣住,疼得钻心,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慌乱。
 
他太了解这个主子了,慈禧一辈子要的是权势和体面,晚年更疑心重,最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后留下的秘密被人翻出来,名声被后世钉在耻辱柱上。
 
 李莲英没有说自己不想死,也没有拼命表忠心。他顺势俯下身,把耳朵凑到慈禧嘴边,像是在认真听最后的吩咐,然后压低声音,把话题引到了慈禧最放不下的地方。
 
据说,他提到光绪刚刚离世,遗笔还没有收拢,戊戌旧案、瀛台幽禁以及朝臣私下议论,仍有许多痕迹没有处理。将来修撰实录,哪些话该留下,哪些旧账要抹平,也需要一个最懂内情的人经手。
 
这番话没有提殉葬,也没有提自己的性命,却句句戳向慈禧心底。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光绪帝去世,第二天,慈禧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她刚送走这个自己压制多年的皇帝,怎么可能允许身后的故事失控?
 
李莲英活着,至少还是一把锁,能替她看住宫里的旧事,也能替她安排身后名。可他若死了,谁知道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情,会不会从某个太监、宫女或旧臣嘴里传出去?
 
慈禧抓住他的手指慢慢松开,眼里的狠意和犹豫纠缠了一阵,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李莲英把手抽回来,额头贴地磕了个头。退出房门的时候,背还是直的,袍角也没飘起来。
这一关算是对付过去了,可慈禧一咽气,真格的麻烦才刚开头。没了靠山的大太监,跟案板上的肉没什么两样——隆裕太后和摄政王载沣,哪个都有动他的由头,更别说他手里还攥着这些年攒下的赏赐和宫里的人脉。
李莲英替慈禧守完百日丧,把历年得的珍宝一件件清点造册,装了七个大捧盒,全送到隆裕太后跟前。
他说的是,既是皇家的赏,老佛爷不在了,东西就该回内库,奴才不敢自个儿留着。话说得越低,后路反倒越宽。
隆裕太后正缺银子,也急着把宫里的事抓在手里,这堆珠宝送得正是时候。李莲英主动交了财,又交了权,面子给足了新主子,对方也找不着由头翻旧账。东西都收了,再翻脸要人命,终究不那么好看。
宣统元年二月初二,春雪刚停,六十一岁的李莲英揣着原品休致的文书,出了紫禁城。宫门外太阳晃眼,他眯了眯眼,没回头。
每月六十两养老的银子,照旧按旨意发着。那个在宫里周旋几十年的老太监,竟然从晚清最凶险的权力场上全身而退,落脚在北京棉花胡同,一直住到宣统三年病故。

他算准了活着时的每一步,却没有算准死后的悬念。
 
一九六六年,考古人员在北京海淀区恩济庄发掘李莲英墓。墓室修得十分坚固,鸡蛋清拌黄土和石灰把棺椁封得严严实实,打开并不容易。
 
棺椁里的陪葬品还在,长袍也在,可被褥中却只有一颗头颅,身体部分用衣物和棉花填成。一个靠看透人心保住脑袋的人,最后为什么只留下了一颗头?这个谜,到今天仍没有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答案。
 
宫门早已换了主人,李莲英留下的那道影子,却还停在清朝最后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