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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军统元老余乐醒在自贡遇到了自己的学生,可这个学生却准备抓他,余乐醒见

1948年,军统元老余乐醒在自贡遇到了自己的学生,可这个学生却准备抓他,余乐醒见状,立即钻进了一家偏僻的旅社躲了起来!

1948年五月十一日,自贡下着雨。

空气里飘着盐的咸涩味。

余乐醒走在复兴路的石板路上。

这是他逃亡的第三十七天。

戴笠的飞机撞在岱山那天,余乐醒正在上海喝茶。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戴笠死后,毛人凤清洗军统旧人。

他因私藏地下党电台,上了追杀名单。

不是他存心反,是国民党烂得看不下去。

接收大员抢金抢房,百姓苦不堪言。

他干了一辈子特务,见够了阴私勾当。

从上海一路逃到四川,不敢走大路,不敢住旅店。

自贡的盐商家,是他早年布下的落脚点。

盐商的儿子,是他临澧特训班的学生。

毕业就回了家,继承盐井生意,再没沾过军统。

他本想歇两天,再往成都去。

可毛森早就摸透了他的去向。

派来抓他的人,叫周迅予。

也是他的学生,富顺本地人。

让学生抓老师,是军统最擅长的事。

这天上午,余乐醒想去码头找运盐船。

刚走半条街,抬头就撞见了熟人。

周迅予带着几个便衣,正往这边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余乐醒的心沉了下去。

军统的规矩里,从来没有师生情分。

命令下来,亲爹都得抓。

他没跑。

一跑就露了馅。

他慢悠悠转身,像忘了东西往回走。

脚步不快不慢,跟路人没两样。

走了几步,街边闪出一扇木门。

是家偏僻的小旅社,门楣漆皮都掉了。

他侧身钻了进去。

柜台老头抬了抬眼,没说话。

余乐醒放下法币,要了间靠后的房。

拿了钥匙,轻手轻脚上了楼。

进屋没开灯,坐在门边的椅子上。

耳朵贴紧门板,听街上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了旅社门口。

是周迅予。

他站在门外,手按在枪套上。

没敢推门进去。

他怕门后等着他的,是三颗上了膛的子弹。

余乐醒教过他,陌生的门不能乱进。

门后可能有枪,有陷阱。

他太清楚这位老师的本事。

就在这时,善后桥那头闹了起来。

两辆运盐马车撞了,堵死了桥头。

盐包撒了一地,看热闹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军警车队被卡在后面,喇叭骂声响成一片。

周迅予迟疑几秒,转身走了。

他得去跟大部队会合。

余乐醒在屋里没动。

他知道,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就这么坐着,从上午到天黑。

椅子硬邦邦的,坐得屁股发麻。

他不敢换姿势,怕弄出声响。

没吃东西,没喝水,连呼吸都放轻。

街上脚步声来来回回,手电光晃过窗纸。

周迅予带人搜了盐商家。

盐商说余乐醒去了荣县。

周迅予追出去二十多里,才反应过来是声东击西。

掉头回自贡,全城布控搜捕。

没人留意这家不起眼的小旅社。

余乐醒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雨停了又下。

他想起自己半辈子都在军统斗心眼。

教过几百个学生,跟踪、暗杀、爆破,样样都教。

没想到最后,这些本事都用来躲自己的学生。

天快亮时,街上静了下来。

余乐醒揉了揉发麻的腿。

撩开窗帘一角,天灰蒙蒙的。

他轻手轻脚下楼,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拉开门,悄无声息走了出去。

街口有个旧衣摊。

他买了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

抓了把煤灰抹在脸上,揉乱头发。

活脱脱一个码头苦力。

谁也看不出,这是当年军统的特训班总教官。

顺着小路摸到码头。

路上遇着两个巡逻的警察,他低着头擦身而过。

没人多看他一眼。

运盐船正往船上装货,号子声此起彼伏。

他找到船老大,掏出剩下的钱。

说自己逃难,想搭船去重庆,干活也行。

船老大看了他一眼,点了头。

余乐醒跳上船,蹲在船尾角落。

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人。

半个时辰后,船开了。

顺着沱江往下漂,两岸的山往后退。

余乐醒抬头望了眼自贡城。

城廓在雾气里朦朦胧胧,像一场没醒的梦。

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刮在脸上。

他长长吐了口气。

这一天一夜,像过了一辈子。

周迅予在自贡搜了三天。

车站码头旅店破庙,翻了个遍。

始终没找到余乐醒的踪影。

他到最后也没进那家旅社。

多年后有人跟周迅予提起这事。

他沉默很久,只说了一句。

我要是进去了,站在这儿的就不是我了。

余乐醒后来去了香港。

解放后回北京,在工厂当工程师。

周迅予一九五零年被抓,判了刑。

复兴路的那个雨天,师徒俩的命运彻底分了岔。

那扇歪斜的旅社门,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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