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万的老洋房房产证,和一本500万的存折,被我爸“啪”地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他指着旁边不敢抬头的弟弟,丢下一句:“这些全归你。”
我抓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往门外走。还没跨出半步,右胳膊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钳住,力气大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以为这是一场重男轻女的扫地出门,直到我爸红着眼眶说出了下半句。
那个六十多岁、脾气倔了一辈子的老头,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样,泛着红血丝的眼眶里竟然蓄着一汪水,就那么死死盯着我,声音沙哑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讲完!”
他猛地把我拽回沙发。摸出根烟叼上,刚吸了一口,又烦躁地在烟灰缸里死死摁灭。
我弟缩在单人沙发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厨房门口,我妈腰上的旧围裙还沾着两块白面粉,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客厅墙上那台老挂钟“咔哒、咔哒”地响,砸得屋里没人敢大声喘气。
“你弟辞了工作回来照顾你妈,到现在连个正经活都没。这房子给他落脚,存折给他防身。”他搓着长满老茧的指肚,声音越来越低。
我盯着茶几没吭声。前年我妈摔断胯骨,我弟二话不说辞了月薪八千的工作,在医院端屎端尿熬了三个月。去年我爸查出冠心病,也是他天天卡着点盯着老头子量血压、吃药,连一滴酒都没让我爸沾过。
我呢?嫁出去十年,逢年过节拎着两盒补品回来吃顿现成饭。家里有个头疼脑热,全是我弟在跑前跑后。
“姐,这钱我不能要。”我弟突然抬起头,憋出一句。
“啪!”我爸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给你就拿着!你姐成家了,咱家的事不能拖累她!”
我妈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搁在茶几上:“老头子,你好好说话。”
我重新坐直身子:“爸,那房子给我弟我同意,存折给他我也没二话。但你跟我妈得留一份养老钱,不能全掏空了指望我们俩。”
我弟拼命点头:“对对对!爸,那两百万必须给我姐留着!”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我啥时候说全给他了?那五百万里,有两百万本来就是给你闺女的。”
我妈把最中间那块西瓜往我手边推了推:“本来要跟你说,谁让你拔腿就走。你爸怕你觉得他偏心,又抹不开面子先跟你提钱。”
我咬了一口西瓜,甜汁顺着喉咙往下咽,嗓子眼却像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了。
晚上坐进老公的车里,我靠着车窗往外看。右胳膊上被我爸攥出来的那几道红印子,到家洗澡时都没消退。
他根本不是怕我争财产,他是怕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成了外人。
天下当父母的,大概都觉得亏欠那个没出息的孩子,却又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个有本事孩子的自尊。
面对一碗端不平的水,比起撕破脸的争抢,这种带着愧疚的偏心,是不是更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招?
800万的老洋房房产证,和一本500万的存折,被我爸“啪”地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
阅读:60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