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还没上,公公叫来大姑姐一家7口,我站起来就走,公公在后面大叫:你敢走!那这1万3的账单谁付
周六中午十二点,我和老公张凯陪着公婆坐在城南那家粤菜馆的包厢里。菜单刚合上,服务员转身出去下单,公公的手机就贴在了耳边,嗓门亮得整个包厢都听得见:“桂兰啊,带着全家过来吃饭,就在城南那家粤膳居,包厢号 888,赶紧来,菜刚点上。”
我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张凯。他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递过来一个 “算了” 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火气。
本来今天这顿饭,是我特意提出来的。公公刚办完退休手续,一辈子在机械厂熬到六十岁,腰都累弯了。我跟张凯商量,就我们四口人,找个安静点的馆子,吃点他爱吃的茶点和烧腊,说说话,也算给他庆祝退休。为了这顿饭,我提前三天订了包厢,翻了十几条评价挑菜,连他爱喝的普洱都提前跟服务员打好了招呼。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菜还没上锅,公公先把大姑姐一家七口全叫来了。
大姑姐张桂兰比张凯大八岁,嫁得早,夫妻俩开了家小五金店,日子不算差,但架不住人口多。两个儿子都成了家,又添了个刚满岁的小孙子,一大家子七口人,平时过日子精打细算,但凡有免费饭局能蹭就蹭。
自打我嫁进张家,但凡我们两口子说请公婆吃饭,十次有八次,公公都会临时叫上大姑姐全家。每次都是人到了包厢才跟我们提一句,好像我们请客就是天经地义该管着他们一大家子。吃完了抹嘴就走,连句客气话都少有,临走还得打包几个硬菜带回家当晚饭。
张凯总跟我说,就一个姐姐,爸妈偏心点也正常,都是一家人,别太计较。我也忍了,想着一年也没几次,为了这点饭钱闹僵不值得。可这次不一样。这不是普通的家庭聚餐,是我特意给他安排的退休饭。他连问都不问我们一句,直接就叫人,根本没把我们的心意当回事,也没半分尊重。
没等十分钟,包厢门就被推开了。走在最前面的大姑姐拎着个折叠环保袋,明眼人都知道是准备打包用的。姐夫跟在后面叼着烟,进了门才随手掐灭扔在走廊垃圾桶里。两个儿媳抱着哭闹的小孙子,一进来就嚷嚷着空调开得不够大。乌泱泱七个人挤进来,原本宽敞的包厢瞬间显得逼仄不堪。
“爸,妈,我们来啦!” 大姑姐一屁股坐在主位旁边,拿起菜单就翻,“这家店我早就想来吃了,听说龙虾做得特别好,今天可得尝尝。”
她边说边喊服务员进来,手指在菜单上点得飞快:“这个芝士焗龙虾来一只,再来个清蒸石斑,象拔蚌刺身也来一份,对了,给孩子们来份燕窝炖奶。”
服务员一一记着,抬头问:“女士,这些是加在刚才的订单里吗?”
“对啊,” 大姑姐笑得理所当然,“我弟请客,尽管上。”
我看着她那副轻车熟路的样子,胸口的火再也压不住了。我 “啪” 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包。张凯赶紧拉住我的手腕:“你干嘛啊,坐下,别闹。”
我没理他,甩开手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站住!” 公公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又高又厉,“林晚!你敢走!这一桌子菜都点了,一万三的账单谁付?”
我脚步顿住,回过头看他。公公脸涨得通红,大概是觉得我当着女儿女婿的面甩脸子,让他丢了长辈的威风。他指着我,语气里全是指责:“不就是多添几双筷子吗?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这么小气?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公公!”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爸,您搞清楚,这顿饭是谁提议的,是谁订的包厢,是谁本来打算给您庆祝退休的?” 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我提前三天订位置,挑您爱吃的菜,就想咱们四口人安安静静吃顿饭。您倒好,问都不问我和张凯一句,直接叫了七个人过来。您尊重过我们的安排吗?”
“再说这钱,” 我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菜单,“一万三是吧?我不是付不起,是我不想付得不明不白。我请的是您和妈,不是大姑姐一大家子。她们是您叫来的,您觉得该谁付,就找谁付。”
大姑姐脸上挂不住了,放下菜单阴阳怪气:“弟妹这话说的,不就是吃顿饭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我弟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说话?”
“轮不轮得到,也轮不到你来说。” 我看向她,“这五年,我们请公婆吃饭,你哪次落下了?哪次不是拖家带口来,吃完打包走?你回请过一次吗?别说回请,逢年过节给爸妈买件衣服都要喊张凯报销。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张凯天天加班熬项目熬出来的。帮衬是情分,不是本分。”
张凯这时候也站了起来,拉着我胳膊,脸也沉了下来:“姐,你少说两句。爸,今天这事确实是你不对,我们本来就是给你过退休,你提前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公公没想到儿子也不站他那边,愣了一下,更气了:“我叫我女儿来吃饭怎么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这个家谁做主我不管,” 我甩开张凯的手,“但谁请客,谁就有话语权。今天这饭,我吃不下去了。张凯,你愿意留下你就留,我先走了。”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的脸色,拉开门就走了。走出饭店,六月的太阳晒得人脸上发烫,我心里却堵得发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