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孙女士,因为不信任社保,坚持了18年不交社保,每个月固定给自己存了780元,存了18年,极致自律攒下十几万积蓄。如今快五十二岁的她,临近退休幡然醒悟。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悔恨。
孙女士当年不交社保的理由特别简单,她认定社保是庞氏骗局,年轻人养老人,等自己老了年轻人少了肯定崩盘。
这个判断搁在十八年前甚至显得很有远见,毕竟那会儿老龄化话题刚热起来,各路公知都在唱空养老金。
可她没算明白一个账,社保的本质从来不是投资收益,而是风险对冲。她每个月存780,十八年攒下十七万,这笔钱确实属于她,但也仅限于此。
而社保那几百块交进去,换来的是一份与人均寿命挂钩的永续现金流,只要喘着气就按时到账。孙女士把保险当成了理财,把确定性的小额支出换成了确定性的存款数字,却把不确定性的长寿风险和通胀风险全甩给了未来的自己。
现在孙女士逢人就念叨一句话,我存了十八年,到头来存了个寂寞。
她每个月存780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就是按当时社保最低缴费额定的。
问题在于社保缴费基数每年跟着社会平均工资涨,而她的存款额度十八年纹丝不动。这
意味着她的购买力被通胀吞噬了一大截,而社保退休金却是跟着物价指数动态调整的。
她以为自己在复制社保的运作模式,实际上只复制了缴费端,完全没复制兑付端。
她存的钱是死的,社保的钱是活的,这二者之间的代差足以让任何精算模型崩溃。
更要命的是孙女士错过了医保这班车。
五十二岁这个节点,女性身体开始进入多事之秋,她没有职工医保,只有居民医保那点可怜的门诊报销额度,住院报销比例比职工医保低了将近三十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同样一场手术,别人自付两万,她得掏三万五。
孙女士现在最后悔的不是那十七万太少,而是她亲手把自己排除在了一个互助机制之外。
孙女士这十八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本质上是用流动性换来了虚假的安全感。她每个月看着余额增加觉得踏实,却不知道那笔钱的实际购买力在以每年至少三个点的速度缩水。
十八年前的780能买的东西,现在的购买力连一半都不到。
而她那笔钱如果当年交了社保,现在每个月领到的退休金购买力是被指数化保护的,社会平均工资涨它跟着涨,物价涨它也跟着涨。
孙女士对抗通胀的武器就是存钱,而通胀最擅长的就是消灭存钱的人。
孙女士现在补救的办法只有一个,继续交居民社保凑满十五年拿最低档退休金,但职工医保彻底没戏了。
她算了笔账,就算从现在开始交到六十岁,也就凑个八年的职工医保年限,离终身医保要求的二十年差了十万八千里。
说到底孙女士的故事不复杂,她错把个人储蓄当成了社会保障的平替,却没搞懂这两个东西压根不是一个物种。储蓄是存量博弈,社保是流量永续。
她用最笨拙的方式对抗了一个根本不需要对抗的制度,结果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反面教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