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沈从文这辈子写过几百万字的情书,可到死都没被人好好抱过一下。 他是湘西走出来的

沈从文这辈子写过几百万字的情书,可到死都没被人好好抱过一下。

他是湘西走出来的文学巨匠,写《边城》的那个。文字把中国乡土写到了骨子里,两次被提名诺贝尔文学奖。可他的婚姻,塌了。塌得无声无息。

1928年,沈从文在上海中国公学教书。第一堂课就闹了笑话,台下慕名来的学生太多,他紧张得十分钟讲完了一个小时的课,转身在黑板上写:第一次上课,见你们人多,怕了。

就在那间教室里,他看见一个女学生,叫张兆和。十八岁,皮肤黑黑的,眼睛亮亮的,走路带风。他一下子就栽进去了。

他开始给她写信。一封接一封,写了三年,几百封。有一封里头写着,自己走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张兆和拿着信去找校长胡适。胡适看了说,他非常顽固地爱你。张兆和回了一句,我非常顽固地不爱他。可沈从文不死心。三年后,张兆和终于点了头,给他回了一封电报,就几个字:乡下人喝杯甜酒吧。

1933年,两人在北平结婚。沈从文以为自己赢了。可他不知道,打动和真爱是两回事。张兆和嫁给他,是感动,不是心动。

婚后没多久,问题就出来了。沈从文是湘西人,野性、热烈,对情爱坦荡得像山歌。张兆和是大家闺秀,克制、理性,对亲密保持距离。沈从文想靠近,张兆和往后退。一次两次,一年两年。他伸手,她躲。他拥抱,她僵硬。同床,中间像隔了一条河。

1934年初,沈从文去拜访熊希龄,人不在,接待他的是一个叫高青子的家庭教师。高青子是他小说的铁杆粉丝,读过他所有作品。第二次见面,她特意穿了一件绿地小黄花绸子夹衫,衣角袖口缘了一点紫,那是沈从文小说里女主人公的打扮。沈从文没扛住。这段关系断断续续拖了八年。

1936年春节刚过,他主动向张兆和坦白了一切。张兆和抱着孩子回了苏州娘家。沈从文追过去,在雨里站了一夜。后来他去找林徽因倾诉,请她帮忙理一理自己横溢的情感。张兆和后来还是回来了。日子继续过。可有些缝隙,补上了也还是缝。

同床异梦,比床头吵架床尾和更熬人。后来两人分居,沈从文一个人住书房。他白天写小说,写翠翠,写那些敢爱敢恨的湘西女子。写到动情处,笔尖颤抖。可一抬头,书房外面静悄悄的。他的妻子在另一个房间,早已睡了。

有一回他喝多了,跟朋友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辈子写了几百万字的情书,可到老,没人愿意抱我一下。朋友沉默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接。

1988年,沈从文八十六岁,病重。临终前,他拉着张兆和的手说了三个字:对不起。张兆和哭了,说不说了,都过去了。

他走了。张兆和整理他的遗稿,读那些信,一篇一篇翻到深夜。几年后她写了一篇后记,里头有一句话让所有人看了都难受。她说自己跟从文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她悔恨,为什么在他有生之年,反而有那么多的矛盾得不到解决。真正理解他这个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反而是在整理遗稿的现在。

太晚了。晚到船已经靠岸,水已经凉了。

一个写尽人间深情的人,一生没被深情地抱过。他的文字里全是渴望拥抱的灵魂,可那些灵魂,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的。

他缺的不是才,不是名,不是钱,不是地位。他缺的是夜里翻身能搂到的一个肩膀,是进门不用说话先贴过来的一个体温,是老了病了有人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什么都不用说。

这些东西,张兆和晚年懂了。可懂了,人也走了。沈从文墓碑上刻着他自己的一句话,意思是要人照他思索,才能理解他。可这世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我思索了你一辈子,你却没有在我活着的时候,用身体告诉我你爱我。

真爱从来不是纸上的几百万字。是你躺在我身边,我愿意翻身搂住你。这恰恰是沈从文这辈子,到死都没等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