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一个26岁的年轻民警敲开了蒋梅英的家门。她那年62岁，独居上海延安西路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小屋。对方穿着警服，说是来了解情况，她便倒茶、让座。可临走前，这个叫周荣鹤的民警突然扑上来，强行抱住她，亲了一口。蒋梅英吓得大叫，把他推开。她以为这只是一次噩梦。谁也没想到，9年后，这个男人会再次站在她门口，把噩梦变成命案。

说起蒋梅英这个名字，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一脸茫然。搁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滩，她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美丽牌”香烟壳子上那个烫着卷发、侧脸含笑的旗袍美人，就是她。不光长得美，她还念过书，圣玛利亚女中毕业，能说一口流利英语，当年追求者能从外滩排到静安寺。她嫁过人，丈夫是位体面的商人，后来病故了，留下她一个人守着延安西路那间小屋，深居简出，安安静静过了几十年。

可周荣鹤盯上她的时候，脑子里转的是什么？他当时是街道派出所的户籍警，手里捏着辖区居民的花名册，想敲谁的门就敲谁的门。那个年代，警察上门是件严肃的事，老百姓心里天然带着敬畏。他利用的恰恰就是这层身份。1974年那回得手后他慌了几天，发现老太太没声张，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胆子反倒养肥了。

时间一晃到了1983年。那一年全国正在搞“严打”，风声紧得很。周荣鹤这时候已经不是小民警了，他调到了别的岗位，还升了职。可他心里藏着一条缝——当年那个吻，始终是个隐患。他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清楚，万一蒋梅英哪天说出去，或者被旁人在严打中翻出来，他这些年攒下的前程就全完了。他不是去道歉的，他要去封口。

敲开那扇门的时候，距离上一次整整隔了九年。蒋梅英开门看见是他，脸一下子就白了。周荣鹤进屋后先是东拉西扯，说些“当年对不住”之类的话，想套个口头谅解。蒋梅英不接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心里发了毛，语气开始变硬，说话也越来越冲。老太太活到七十多岁，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不吃这套，直接告诉他：你当年干的事我没忘，你走吧。

这话把周荣鹤逼到了墙角。他本来以为老太太好拿捏，吓唬几句就能抹平，谁知道碰上个硬茬。慌乱之中他动了手，捂住她的嘴，使劲按着她的脖子不让她喊出声。等他松手的时候，人已经不动了。他干完这些，还翻箱倒柜弄成盗窃现场的样子，然后关上门，像没事人一样走了。

但命案是藏不住的。邻居发现蒋梅英遇害后报了警，刑警上门勘查，很快发现疑点——门窗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屋里虽然翻乱了，可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这不是图财，是灭口。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周荣鹤当年的劣迹被翻了出来。审讯的时候他扛不住，全交代了。

1985年，周荣鹤被依法执行枪决。从户籍警到杀人犯，这条路他只用了十一年。一个老实的女人，一辈子没犯过事，就因为认识了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把命搭上了。穿上警服不代表心里装着正义，脱下警服也不等于良心就干净。权力如果没有约束，落到品行不端的人手里，就是一把能杀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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