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清末寡妇尼姑,难耐寂寞半路还俗嫁人,生下一子祸害中国至今,她就是王采玉。
清朝同治年间,浙江奉化葛竹村王家出了个姑娘叫王采玉,1863年生人,爹是当地读书人兼小商人,家里不算大富但也过得去。
她小时候跟着父亲认过字,女红绣活是一绝,性子安静,模样周正,搁村里算是抢手姑娘。
王采玉十八岁那年,由家里长辈做主,嫁给邻村曹家田的长工竺某。刚成婚那段日子还算平顺,转年春天她生下一个男孩,夫妻俩满心欢喜,谁都没料到祸事来得这么快。
孩子半岁不到突然染上急症,乡下缺医少药,没撑几天就夭折。
家中还没从丧子的悲痛里缓过来,当年秋天当地爆发霍乱时疫,村里接连有人暴毙,她的丈夫竺某也没能躲过,一夜之间她成了无儿无夫的年轻寡妇。
竺家家底单薄,没留下半点产业,王采玉留在婆家没有依靠,回娘家还要承受邻里嚼舌根,不少村民私下议论她面相不好,是克夫克子的命,难听的闲话天天往耳朵里钻,压得她喘不过气。
没过多久,她的父亲也撒手人寰,家中两个弟弟一个嗜赌、一个精神失常,家里生计全靠她做针线活勉强支撑。多重打击叠加,王采玉彻底心灰意冷,索性收拾简单衣物前往金竹庵,选择带发修行,只求青灯古佛躲开世间糟心事。
她并非彻底斩断红尘,只是借着修行抚平心里的伤痛,平日里吃素礼佛,偶尔还会回娘家接济母亲和弟弟,庵里的师太也时常劝慰她,说她福薄只是暂时,日后自有转机。
转机来自她的堂兄王贤东,此人在溪口玉泰盐铺当账房,深得店主蒋肇聪信任。蒋肇聪比王采玉大二十二岁,先后两任妻子都早早病逝,独自打理盐铺生意,心里一直想再寻一位踏实温顺的女子操持家事。
王贤东清楚堂妹在庵里过得清苦,又知晓蒋肇聪为人厚道、家境殷实,便两头牵线说合。起初王采玉心里犹豫,自己是寡妇又出过家,怕旁人指指点点,加上常年独居佛门,早已习惯清净日子。
后来有路过庵堂的相士说她骨相有福,晚年能靠儿子显贵,不该困在庵中虚度一生,再加上堂兄反复劝说,母亲也盼着她能有个归宿,她才松口答应还俗。
二十二岁的王采玉走出金竹庵,嫁给蒋肇聪做填房,婚后夫妻二人相处和睦。蒋肇聪心疼她前半生受苦,凡事多有包容,家中钱财任由她支配,她时常拿出银钱补贴娘家,帮扶两个不成器的弟弟读书度日。
婚后第二年,她在盐铺二楼生下长子瑞元,也就是后来的蒋介石,之后又接连生下两女一子,只是小女儿和小儿子都早早夭折,接连失去孩子的打击,让她把所有期盼都寄托在长子身上。
安稳日子仅仅维持八年,光绪二十年蒋肇聪染病离世,家中矛盾瞬间爆发。蒋肇聪原配留下的儿子蒋介卿,处处排挤王采玉母子,分家时刻意偏袒自己,只分给她们母子几间老屋和少量薄田,盐铺、大部分田产尽数归了蒋介卿。
骤然失去依靠,又被继子处处刁难,王采玉没有哭闹争执,靠着分到的田地纺纱做活,独自拉扯儿子长大。
她深知读书才是唯一出路,不惜变卖首饰,辗转送儿子去多位私塾先生门下求学,管束格外严苛,儿子年少顽劣闯祸,她一边痛心责罚,一边四处求人托关系,只为给孩子铺好前路。
后来她做主给年少的儿子定下婚事,平日在家常年烧香拜佛,每逢儿子外出求学、奔走闯荡,她日日在家祈福,常年忧心劳神,身体早早垮掉。
1921年,常年积劳的王采玉重病缠身,没过多久在溪口家中离世,终年五十八岁。她一辈子命运多舛,幼年家道中落,青年丧子丧夫入佛门,中年守寡独自育儿,一辈子都在为家人操劳奔波,从未享过几日清闲。
后世很多人片面解读她的经历,把她还俗生子这件事刻意歪曲,忽略封建时代底层女性身不由己的处境。
旧时女子没有独立谋生的门路,丈夫离世、无子嗣傍身,留在婆家只会受尽欺凌,出家是她躲避苦难的选择,再嫁也只是为求一处安身之所,从来不存在所谓难耐寂寞一说。
她这一生所有选择,都是乱世底层女子求生的无奈之举,而她倾尽全部心血养育的长子,在近代历史中留下复杂深重的印记,也让这位平凡苦命妇人的人生,永远和近代中国的动荡岁月捆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