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科长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干宣传科长的第二年。
没拿文件，人往办公桌前一站，直接开口：“有个在职研究生的指标，给你了。”
看他没反应，对方又跟上一句，声音压得更低：“放心，考试就是走个过场。”
办公室里打印机嗡嗡作响。他握着笔的手，悬在半空，一个字也没写下去。这个机会，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白送，还包过。
他没立刻吭声，视线从干部科长那张笃定的脸上挪开，飘到墙角——那里挂着他熬夜自考换来的大专和本科证书，纸都有些旧了。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写材料的这双手，关节粗大，全是当兵时练战术留下的老茧。
一个士兵提上来的干部，一个职高毕业生，靠着熬夜挣来两张“没啥含金量”的文凭，现在要去读研？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他终于放下笔，抬头，语气平静但字字清晰：
“科长，谢谢您。但这事儿，不是闹笑话嘛。”
“到了我这个年纪，工资不会因为这个涨一分。有这功夫，不如把手头的活儿，干得再利索点。”
干部科长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回去。
这就叫一个老兵的清醒和骨气：镀金的履历，永远比不上一身硬邦邦的真本事。
说真的，要是你，这白送到眼前的机会，接还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