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心酸了！”内蒙古通辽，两名脏兮兮的男孩突然走进饭店，局促的坐在椅子上，两人没有点菜，而是带着外面捡来的螺蛳粉准备吃，店主赶紧上前询问缘由，没想到男孩却说：“我们是捡破烂的，想问问你这明天办酒席吗？”
 
初春的通辽，天气还没有真正暖和起来，那天下午，赵永刚的饭店刚过饭点，客人不算多，他正坐在前台整理账目，门帘忽然被掀开了。
 
两个男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大的看着十三岁左右，小的估计十一岁上下。

兄弟俩个头都不高，身上的衣服有些旧，裤腿和鞋子边缘沾着灰土，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袋口露出几个矿泉水瓶和压扁的纸盒。

他们进门以后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东张西望，也没有直接找位置坐下，两个人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朝里面看了半天。

赵永刚招呼他们：“进来坐吧，外面挺冷的。”听见这话，兄弟俩才慢慢走进来，在靠墙的位置坐下。
 
刚坐稳，大一点的孩子就开口问赵永刚：“叔叔，你家明天办酒席吗？”

赵永刚愣了一下，开饭店这些年，问菜价的见过，问包间的见过，问有没有空桌的也见过，可一进门就问明天有没有酒席的，还真不多。

他以为孩子们家里有人要办事，于是问：“谁家办酒席啊？”男孩摇摇头说：“不是我们家。”停顿了一下，他又问：“那后天有吗？”

赵永刚越来越纳闷：“你们问这个干啥？”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哥哥开了口：“有酒席的话，酒席散了以后能捡瓶子和纸箱。”
 
赵永刚这才注意到他们脚边放着的编织袋，原来兄弟俩是来打听消息的，酒席办得越大，留下来的饮料瓶、啤酒瓶和纸箱就越多，这些东西拿去废品站都能换成钱。

赵永刚随口问了一句：“放学了？”哥哥点点头说：“刚放学。”他又问：“每天都出来捡？”对方嗯了一声。

后来慢慢聊起来，赵永刚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父亲已经不在了，姐姐早些年嫁到了外地，家里只剩下兄弟俩和母亲。

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很多活干不了，为了多挣点钱，兄弟俩放学以后就背着袋子到处捡废品。
 
学校附近、市场门口、小区垃圾桶旁边，都是他们常去的地方，有时候运气好，一晚上能卖十几块，运气不好，忙活半天也卖不了多少钱。

他们之所以到处打听酒席，就是因为酒席结束后往往能捡到不少东西，有时候一次就能顶平时好几天的收入。

赵永刚给他们拿了两瓶饮料，兄弟俩接过去却没有马上喝，而是先放到了桌角。
 
赵永刚问他们吃饭没有，两个人同时摇头，于是他拿过菜单递过去：“看看吃点啥。”两个孩子翻了半天菜单，翻来翻去谁也没点。赵永刚笑着说：“想吃啥就说。”

哥犹豫了很久，最后指着菜单上的一道辣子鸡：“这个行吗？”赵永刚问：“你们爱吃辣？”哥哥摇摇头说：“不是我吃。”赵永刚又问：“那给谁吃？”他说：“我妈喜欢吃辣子鸡。”

他说得特别认真，好像点这道菜根本不是给自己，而是在替家里人挑东西，赵永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让厨房重新开火，除了辣子鸡又加了两道荤菜。
 
没过多久，菜端上来了，香味一下就在屋里散开。兄弟俩明显有点拘谨，拿着筷子半天没动，赵永刚催了好几次他们才开始吃，弟弟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吃得很慢，哥哥则把一些肉挑到旁边。

赵永刚问他怎么不吃，他说：“留着点，回家给我妈尝尝。”那一刻，赵永刚才发现桌上的一次性饭盒早已经被他悄悄放在旁边，原来从菜端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着带回去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赵永刚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走过去塞到哥哥手里：“拿着，给家里买点吃的。”男孩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把钱往回推：“叔叔，不行。”

赵永刚又塞回去：“拿着吧。”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半天没说话，弟弟也呆呆地看着那张百元钞票。
 
就在赵永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声音特别沉，他回头一看，哥哥已经跪在了地上，双膝结结实实落在地砖上，随后朝着他磕了一个头。

赵永刚一下子慌了，赶紧跑过去把男孩往起拉：“快起来，快起来。”

男孩站起来以后，眼圈已经有些发红，他死死攥着那张钱，生怕掉了似的，然后开始跟赵永刚说这钱准备怎么花：“先买洗衣粉，家里的快用完了，再买洗洁精，然后买点米和菜。”

最后他说：“剩下的钱看看能不能给我妈买点好吃的。”赵永刚听着，没有打断。
 
两个孩子把没吃完的菜仔细装进饭盒，又把饮料装进袋子里。临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门外的风还是很凉，兄弟俩一人拎着一个袋子走到门口。

哥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冲赵永刚挥挥手：“叔叔，你也早点睡，别忙太晚。”说完以后他冲赵永刚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弟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