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儿子的卧室门关着,以为高考结束的儿子在睡大觉,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妈妈瞬间落泪了。
时间到了六月中旬,湖北的夏日已经变得格外燥热,李女士顶着大太阳,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保温饭盒,快步朝附近一栋正在施工的居民楼走去。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细密汗珠,推开那扇连锁都还没来得及装上的防盗门,屋子里面正搞硬装,满地都是敲碎的砖头瓦块,水泥粉尘和由于天气炎热而蒸发出来的劣质胶水味铺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李女士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她像往常一样抬起头,打算在密密麻麻的钢管脚手架里寻找丈夫老张的身影,好叫他下来趁热吃饭。
可就在她的目光扫过高处的一处架子时,整个人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正蹲着一个年轻的身影,那孩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脱了色、松松垮垮的旧T恤,整个后背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
他手里正死死地攥着一块边缘已经起毛的湿抹布,身子往前倾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刚贴好不久的墙面瓷砖。
这孩子正用大拇指死死抵着抹布,顺着那些细小的瓷砖缝隙,一点一点、极其专注地清理着里面嵌着的灰色水泥灰。
因为干活的动作还不太熟练,他的身体由于过度紧绷而显得有些生疏和僵硬,甚至连手上的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发白。
李女士手里拎着的保温饭盒剧烈地晃荡了一下,差点脱手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这个在粉尘飞扬的工地上、顶着大热天卖力干苦力的少年,除了她那刚刚参加完高考的亲生儿子,还能是谁?
就在几天以前,儿子才刚刚在漫天的蝉鸣声中迈出高考的考场,李女士清楚地记得,考试结束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在饭桌前,她和丈夫老张看着儿子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心里疼得不行。
两口子在饭桌上小声商量着,觉得孩子为了这高考熬了整整三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寻思着怎么也得紧紧裤腰带,去商场给儿子换一部当下最流行的新手机奖励奖励。
可坐在对面的儿子听完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把碗里的饭咽下去,温和地说旧手机还好好的,还能接着用,让爸妈别平白无故地乱花钱。
紧接着,当父亲的老张又在旁边插话提议,说既然现在离大学开学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如趁着这个漫长的暑假,把驾驶证给报了考出来,至于这笔学车报名的费用,由家里砸锅卖铁来出。
可儿子听完依然笑着拒绝了,他放低了声音,语气却异常坚定地跟父母说,这个暑假他已经计划好要去打工攒钱了,以后考驾照要用的每一分钱,他都想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地挣回来。
两口子当时见儿子态度这么坚决,也就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只当是小伙子长大了,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和尊严,在接下来的那几天时间里,家里的情况看起来非常正常。
儿子的卧室房门整天都关得严严实实的,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李女士每天路过儿子房门口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放轻手脚,生怕走路的动静太大吵醒了里面的人。
她每天把热腾腾的饭菜做好后,就会原封不动地温在锅里,也从来不去敲门催促儿子起床。
在她和丈夫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儿子这三年为了学业实在是累坏了,现在好不容易考完了,正是该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昏天黑地好好补觉的时候。
直到此时此刻,李女士看着眼前这个在脚手架上满身是泥的少年,才彻底如梦初醒。
这个本该躺在家里空调房里沉睡的年轻小伙子,竟然在每天清晨五点多钟、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悄悄爬了起来,瞒着家里的母亲,不声不响地跟在父亲老张的屁股后面,一路来到了这个到处是危险和灰尘的建筑工地上。
李女士站在满是碎砖的地上,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上的汗水止都止不住地往下砸。
在另一边正准备搬运瓷砖的丈夫老张,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妻子。他缓缓放下了手里拿着的瓷砖,站在原地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儿子懂事,从小就省心,初中时别人攀比鞋和手机,他只穿旧校服埋头看书,高三再忙也抢着帮母亲做家务,高考后,他在架子上擦瓷砖,母亲拍下视频发到网上,几天内点赞破百万,评论区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