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张涵予20万买了一张罗汉床,好友马未都来家里赏玩,没想到他一看见这床,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2001年的北京,房价还处在亲民阶段,二环的房子每平也就几千块,20万全款拿下一套刚需房,完全绰绰有余。
身边朋友都劝他趁便宜入手一套,稳赚不赔。张涵予没听,转头就把20万全砸在了一张旧木床上。那时候他还没走红,主业是配音演员,配过上百部译制片,偶尔跑剧组演个配角,收入不算顶尖,攒下的闲钱全投在了老家具上。他没别的爱好,不泡饭局不打牌,一有空就往潘家园、高碑店跑,跟摊主聊木料、辨工艺,蹲地上能琢磨大半天。
这张罗汉床是他特意跑天津收的。当地一个老藏家家里急用钱,要出一批旧家具。张涵予赶过去的时候,这床扔在后院杂物间,落了厚厚一层灰,连上面的雕纹都看不清。老藏家开价22万,说放了几十年,急着出手才给这个价。张涵予蹲在地上,擦干净边角的木纹,又扒开床板仔细看了榫卯结构,心里有了数,砍到20万当场就转了账。
雇车拉回北京的时候,他媳妇气得直数落。说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买,搬个破木头床回家,占地方不说,坐着还不如沙发舒服。张涵予没顶嘴,只笑着说你不懂,这东西比房子值。他心里其实也没十足的把握,特意约了马未都来家里掌眼。马未都那时候已经是圈里公认的行家,眼力准得很。
马未都刚进门,目光扫到客厅的床,脚步直接停住了。他快步走过去,围着床转了好几圈,伸手摸木纹、看雕工,又蹲下来检查床腿的包浆和榫卯,前前后后看了快四十分钟。直起身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都凝重了,转头跟张涵予说,你这哪是买了件家具,是捡了大漏。
原来这张罗汉床不是清代普通旧物,是明代晚期的黄花梨独板罗汉床。床围子是整块黄花梨料开的,雕的是螭龙纹,是典型的明式做工,全品没修过,品相相当完整。2001年那会,黄花梨老料的价格已经开始往上走,这么完整的明代黄花梨罗汉床,正经市场价少说也得上百万。
马未都半开玩笑跟他说,你这眼光真毒,我逛了二十多年市场,这么完整的独板明式罗汉床,也没碰到几回。你要是哪天想转手,我随时接。张涵予笑着摆手,说买它就是自己用的,放书房喝茶看书合适,多少钱都不卖。
后来的事很多人都能猜到。没几年黄花梨价格一路暴涨,明清老家具的身价翻了几十倍。有人后来估算过,这张罗汉床放到现在,市值早就过千万了。张涵予后来搬了好几次家,这床一直跟着他,从来没动过卖的念头。
很多人说张涵予运气好,随便买件家具就赚了几十倍。其实根本不是运气。他研究老家具不是一时兴起,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开始泡古玩市场,相关的专业书买了满满一书架,早年打眼交学费的次数也不少。这份眼力,全是熬了十几年练出来的。
同样是20万,当年买房的人赚了,可张涵予收获的远不止钱。人这一辈子,能把爱好玩明白,还能靠自己的眼光守住喜欢的东西,比赚多少钱都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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