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八路军周彪率机关队伍转移途中，察觉秘书故意走在外侧，还偷偷撒高粱粒。他猛然警醒：部队屡次被日军追上，原因可能就在身边。

那是冀中最艰难的一段日子。日军搞“铁壁合围”，村庄、道路、河汊都布了眼线。周彪带着机关队伍夜里转移，心里一直压着一个疑问：路线明明临时决定，为什么鬼子总能像闻到味一样追过来？

几天前，队伍刚转移到一处隐蔽点，枪声就从身后响起。一个班留下断后，等机关撤出去，能回来的只剩一个血人。那名战士话没说完就牺牲了。

周彪把几次遇伏的路线摊开看，越看越觉得不对。知道路线的人不多，敌人却次次咬得这么准，除非有人沿路做了记号。

又一次夜行时，他故意走在队伍后面观察。秘书总贴着外侧走，经过岔路和土坎，手就往下一沉。动作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周彪没有当场戳破，只在休息后悄悄折回去。

浮土里，躺着几粒高粱。煮过、晒干，月光下泛着白。隔一段就有几粒，像一条给敌人留下的暗线。

到隐蔽点后，周彪让人把秘书叫来，把那几粒高粱放在桌上。秘书脸色一下变了。再搜口袋，里面还有没撒完的半把高粱。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这个秘书曾被日伪特务抓住，对方拿家人性命和钱财威胁利诱，他就成了内鬼。前几次埋伏，战士们用命换来的撤退时间，竟毁在自己人手里。

周彪没有犹豫，顺线清查，拔出几名潜伏人员，随即废弃所有已暴露路线，把机关转入芦苇荡和水网地带。敌人沿着旧线扑来，只扑了个空。

战争里最危险的，不一定是明处的枪口，也可能是身边那只悄悄撒下高粱的手。几粒粮食能救命，也能引来杀机，关键看拿它的人心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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